“鐵證在此,北莽山便再無狡辯餘地。但鐵證只是開始。”
陸逢時看向崔長老,“您剛才說他們比黃泉宗更恐怖,晚輩認同。黃泉宗作惡多端,但至少人還有自主意識,只要想,還是有辦法控制。而他們一旦被煉成只聽從一人號令的傀儡,該何等恐怖。”
“所以晚輩要做的事,不是隻端掉幾個據點。”
她轉向楚長老,“我想請玄丹閣先做兩件事。第一,將丹藥成分核驗結果寫成正式文書,以貴宗名義落款。”
“第二,需要貴宗提供一批過渡丹藥,即便不能維持根基穩定,也請您保證他們的命。”
這些人是活證!
“這個不難,陸道友放心。”
“那就拜託各位長老了!”
“還有一事。”崔長老忽然說,“北莽山不止一個據點。除了幽州以北那處,還有多少?分佈在何處?這個數量若是不清楚,就算端掉了潘東輝那邊,其餘據點的人會被繼續喂藥。”
“這一點,我已讓人在查了。能全部找到自然最好,若不能,晚輩覺得,有人證物證,加上北莽山山主還從雲夢大澤拿出天魔劍這樣魔劍,兩件事一起,足以讓各大宗門出手,蕩平北莽山。”
“不錯。天魔劍一事,修煉界人盡皆知。北莽山山主從鎮魔窟取出天魔劍,本就已經犯了眾怒。只是此前無人知道北莽山在何處,也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大動干戈。可同源丹這樣的事一齣,加上用活人煉傀儡的罪行,三罪並立,北莽山就是徹徹底底的邪宗,人人得而誅之。”
陸逢時站了起來。
“此事,我會傳音給異聞司司主,讓他稟告官家。再讓異聞司牽頭,聯絡各大宗門。何日動手,我會通知大家。”
說完,這個鄭重行了一禮。
楚長老將人送下山,緊忙回去與大家一起研究戒斷丹藥。
臨近午時。
丹霞島山腳的霧氣散了大半,露出遠處起伏的丘陵與稀疏的村落輪廓。
她先傳音給葉司主,告知此事。
然後御劍回幽州。
並未去雜木林,而是去了幽州治下的玉河縣,直奔縣衙。
當縣令朱昊忽然看見眼前站著一位雙十年華的女子,而這女子右手拿劍,那劍抵著自己的脖子,只要他一動,毫不懷疑,立刻會人頭落地。
“你,你是誰?本官可是縣令,你敢殺朝廷命官?”
“你也知道你是朝廷命官。你可知你治下的百姓失蹤慘死,村民來求救,你為何不作為?”
只要縣令作為,他們也不敢如此大膽。
朱昊嘴唇哆嗦著,脖子上的劍刃冰涼,他連吞口水都不敢太用力:“女俠……不,這位大人,本官……本官確實收到過村民的報案,可那鬧鬼之事,本就是刁民以訛傳訛……”
陸逢時聽得冒火,劍刃往前一送,脖子立刻見血,“王良村暨附近四個村子,失蹤百餘口人,你一個以訛傳訛就壓下了?是你治下百姓的命太賤,還是你烏紗帽太重,重到你看不見死人?”
朱昊額角冷汗滑落。
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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