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帛書往前一推,那些硃砂符文從帛面浮起,如一條條細長的血線,纏繞上劍柄與他的右手。
血線觸及他掌心時,劍身的魔氣陡然收斂,暗金色光芒由外放轉為內斂,劍身上蛛網般的紋路也平靜下來。
“穢淵魔主當年以血肉神魂餵養此劍百年,才使其認主。老夫沒那麼多時間,也沒那個修為。但老夫找到了另一條路。”
“用同源丹的丹方,以精血馴劍。”
吳誠面色鐵青,“你改造了禁術,把馴劍的代價轉嫁到了服用同源丹的人身上!同源丹控制只是順便!”
“真聰明啊!”
山主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真摯的欣賞,又有幾分遺憾,“就是明白的太晚了!”
“丹師每煉一爐同源丹,就有一份精血供給此劍。劍吞了血,便認老夫為主,人吞了丹,便認老夫為魂主。一爐雙用,老夫覺得,比起穢淵魔主百年耐心,這條路划算多了。”
在場所有人聽得背脊發涼。
也就是說,被煉成傀儡的弟子,他們的精血在供天魔劍吞噬的同時,丹藥中殘留的精血成分又讓服用者靈力趨同。
兩條線同時收割。
北莽山主在用這個法子,同時餵養一把魔劍和一支傀儡修士大軍。
陸逢時袖中的拳頭握緊。
在北莽山主出現時,她已經聯絡了月影,讓他帶著潘東輝等人來北莽山。
月影與她契約後,神識相通,無需傳音。
就不會驚動北莽山主。
以月影的速度,應該快到了。
就再多聊幾句。
“你瘋了。”
陸逢時盯著他。
山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天魔劍舉起,仔細地端詳著,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瘋了?或許吧。但你得承認,瘋子往往比常人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是啊。藏在遼國宗門的外衣下,一邊哄騙著遼國,一邊用著女真的資源,一邊以活人煉藥。”
山主的目光透過面具,銳利地射向她:“你知道得不少。是李乾順那邊遞過來的訊息?還是那個譚世元?”
這人,讓他送個訊息去女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也許是被她抓了。
不然他們如何清除的知道這些。
“你怎麼不猜你那執法堂的長老?”
“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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