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大傢伙該幹啥幹啥去吧,把今晚精神頭養足了,別忘了晚上輪崗的正事兒。散了吧。”
說完陳樂大手一揮,轉身就朝外面走去,步伐輕快,好像剛才那檔子事根本沒往心裡去似的。
打更小隊的成員也都開始分散,各回各家。
有的打著哈欠,有的還在小聲議論剛才的事兒,商量著到點就出來打更巡邏。
院子裡很快就空了,只剩下劉波濤一個人站在那兒,晚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自己後背涼得跟冰塊似的。
王國發和王建國倆人互相遞了個眼色,快步跟上來,一左一右來到陳樂跟前。
“陳樂,你火急火燎把他們叫過來,就問這事啊?我還以為你要三堂會審呢。”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問道,眼神里滿是疑惑。
“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劉波濤撒謊了?”
王國發也跟著接話,他性子更直,說話不拐彎。
“我也私下裡問過了,那天晚上其他人都沒看著劉波濤交崗,都說那段時間沒見他的人影。”
“當時晚上大夥都注意到張強那小子提前回去睡覺了,現在都知道他是去他未來老丈人家了,這事兒算是有個著落。可偏偏就這個劉波濤不知道去哪了,沒人說得清楚他那倆小時在幹啥,就跟憑空消失了似的。”
王建國把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陳樂聽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深深的算計。
“不光是他,劉波濤去哪咱們不知道,就連他爹媽都說去外村串親戚了,現在家裡就他一個人住。這事兒透著邪性。”
陳樂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散發著冰寒!!
“我覺得這事不簡單!這裡頭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彎彎繞繞……今天晚上啊,就辛苦你倆了,咱們仨誰都別睡了,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就等到一點的時候,看看這劉波濤到底在幹啥,是真在巡邏,還是在給咱唱大戲。”
聽到陳樂這番話,倆人心裡都有了譜,都重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然後三個人假裝沒事人一樣,說說笑笑各自往家方向走了,到了門口還大聲打了個招呼,進了院子故意把門摔得山響,讓周圍鄰居都知道他們回家了。
實際上,這覺誰能睡得踏實?
陳樂回家後,衣服也沒脫,就那麼和衣躺在床上,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睡到後半夜十二點的時候,他一骨碌就翻身起來了,動作麻利得跟豹子似的,趕緊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往外走。
他手裡拿著個手電筒,沉甸甸的,但沒敢打亮,生怕那一道光柱暴露了行蹤。
東北農村的晚上啊,只要不是陰天,那大圓月亮跟個大銀盤似的往地下一照,明晃晃的,特別亮堂。
月光灑在地面上,像鋪了一層白霜,十米開外的人影也能看得清,只不過看不清臉罷了,但對於跟蹤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這一出來,到了約定的地方,就看到王國發和王建國倆人早就在門口牆根底下蹲著呢。
一人手裡夾著個菸捲,紅紅的菸頭在夜裡一明一暗的。看到陳樂過來,倆人趕緊把菸頭全都掐滅,用腳碾了碾,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