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烤著的肉是不一樣的,是外焦裡嫩的,這肥的地方啊,都已經烤乾巴了,一口咬下去,滋滋滋啦啦啦的,裡邊軟乎的肉啊,香味瞬間瀰漫出來。
她嚼著嚼著,眼淚又下來了,但嘴角卻咧開了,笑著哭著,吃著。
“好吃……真好吃……我都多長時間沒吃過這麼好的肉了……”
陳樂蹲在老太太跟前,又遞過去一串:“嬸子,好吃就多吃,今兒個肉管夠!這是咱家自個兒烤的,想吃多少吃多少,沒人跟您搶!”
“而且啊,我跟咱們村裡頭的殺豬匠打過招呼了,他什麼時候殺豬,就什麼時候給你留10斤肉,錢這方面你不用想,也不用擔心,咱們村裡賬上有錢。”陳樂一拍胸脯說道。
老張太太呀,那是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吃著肉
老張太太吃了兩塊肉,喝了半碗熱水,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精氣神也越來越好了,也能自己站起來了。
這人啊,有時候就是這樣,肚子裡有食兒了,精神頭也就跟著回來了,特別是過去那年頭,只要吃了這肉啊,渾身就有力氣。
就別說這八幾年了,就是往後的九幾年以後,那孩子要說感個冒啊、生個病啊,壓根都不用吃藥打針,那一瓶黃桃罐頭直接就給你治好了。
那真不是開玩笑,就是過去那人吶,吃點好吃的,心情就好,這病自然也就好了。
老太太用袖子抹了抹嘴,忽然撐著凳子站起來。
“陳樂啊,你……你陪我回去一趟唄,我回去拿點東西。”
陳樂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行,我陪嬸子回去。”
他攙著老太太,慢悠悠地往回走。
老太太這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甚至還有點著急。
到了家,老張太太就來到炕梢那兒,把炕蓆一掀,從底下摸出幾把鑰匙來。
然後又走到牆角那口老舊的樟木箱子跟前,彎下腰,開了鎖,掀開箱蓋,在裡頭翻騰了一陣。
陳樂就在旁邊看著。
老太太的手在箱子底摸索著,摸了一會兒,終於找出了幾個紙包。
那紙包用麻繩捆著,包得闆闆正正的,外面還裹著一層油紙。
老張太太把紙包捧在懷裡,回過頭來,衝陳樂一笑。
那笑容,就跟小孩兒得了寶貝似的,滿臉的褶子全都舒展開了,眼睛裡頭亮晶晶的。
“陳樂啊,你過來,給你看看,這可是好東西啊!”
陳樂湊過去,見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開啟一個紙包。
裡頭是深褐色的粉末,一股子濃烈的香料味兒撲鼻而來,八角、花椒、桂皮、小茴香、還有幾味山草藥,混在一起,噴香噴香的。
“這是我之前自個兒配的香料。就尋思呀,等過年的時候,吃肉的時候,就給它燉上。這用來烤著吃,也能好使!我都藏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捨得用,今兒個,拿它給你們烤回肉吃!”
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陳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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