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走,嬸子給你露一手!”
於是,陳樂又攙著老張太太回到了家。
院子裡頭,火還在燒著,羊肉串還在烤著。
老張太太一進院,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她走到烤架跟前,擼了擼袖子,對宋大勇說:“小夥子,你歇一會兒,我來烤幾串。”
宋大勇有些猶豫,看了陳樂一眼。
陳樂點點頭,宋大勇就把手裡的串遞了過去。
老張太太接過串,先放在鼻子底下一聞,又用手指頭蘸了點那紙包裡的香料,均勻地往肉上一撒。
然後她把肉串架在火上,手腕子靈活地翻動起來。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看就是老把式了。
香料被炭火一烤,那香味轟地炸開了。
八角醇厚、花椒麻香、桂皮甘甜、小茴香清冽,還有那幾味山草藥的藥香,混著羊肉的油香,一股腦地往人鼻子裡鑽。
“哎呀媽呀,這也太香了!”
“這啥味啊?咋這麼勾人?”
“張嬸兒,你這是使了啥絕活啊?”
“大姐呀,你這是有絕活在身上啊,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我們豐收村,還有太平村周圍幾個村的農村大席,是不是都找你做的?”陳寶才撓了撓頭,越看越覺得老張太太眼熟,畢竟都是鄉里鄉親的,肯定是見過面,但沒有那麼熟。
“之前我就知道,咱們十里八村還真就有個女師傅,農家菜手藝做的老好了,這誰家要是想辦酒席,都會找這個女師傅,老張姐,是不是你啊?”
給我媳婦也聽說這事,而且還吃過這菜呢,之前總做酒席,吃農村大席,所以這味不同,能吃的出來。有一次郭熙鳳去吃大席,就覺得這菜特別好吃,這菜上來基本上就沒。
然後一打聽啊,才知道這家請的是一個女廚師,正兒八經的農村家常菜大廚。
一家子人全都圍了上來,眼巴巴地看著老太太手裡的肉串。
老張太太笑眯眯的,一邊翻串一邊說:“嗯吶,以前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就會來找我給炒菜什麼的,我這手藝也是跟我媽學的,我媽說,手藝不能丟,而且這我爺爺那一輩闖關東過來,開飯館,把這門手藝傳了下來。”
“也沒啥,就是自個兒配了點香料。這玩意兒啊,不能多放,得挑時候放,早了,香味就跑了,晚了,肉進不去味兒,得等這肉剛一齣油的時候撒上去,那才叫正好。”
陳樂站在一旁,看著老太太那熟練的手法,心裡頭忽然咯噔一下。
這不正對口了嗎?
“張嬸兒,您這手藝,您咋不早說呢?”
老張太太笑了笑,臉上露出幾分懷念的神色。
“這有啥說的,歲數大了,也挺長時間沒給人家做過菜,我年輕那會兒,在生產隊裡頭,就是做大鍋飯的,後來隊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來找我,給辦席。這十里八村的,誰家辦事兒沒請過我張風秋,那大席上的菜,我閉著眼睛都能給整出二十四個來,還不帶重樣兒的。”
陳樂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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