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宗正寺衙門大門敞開,春曉帶著禁衛軍封了宗正寺內的所有庫房與賬房。
春曉原來辦差的屋子,已經成了四皇子的。
鎖門的銅鎖被開啟,室內富麗堂皇,找不出任何春曉留下的痕跡。
春曉無視名貴的擺件與擺件,翻看四皇子封存的賬冊,無語凝噎,上面的假賬做的太假。
宗正寺的官員陸陸續續上值,走入衙門被院子裡的禁衛軍震懾住。
所有辦差的屋子外都站著兩位禁衛軍,宗正寺的官員站在院子裡不敢動。
宗室的一些官員心裡有鬼,強撐著鎮定不去看禁衛軍。
懷彥心細,哪怕四皇子來宗正寺邊緣化他,他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視線時不時向瑾辛的方向瞟。
瑾辛心裡七上八下,他的訊息更靈通。
春曉從四皇子辦差的屋子裡走出來,環視院子內所有宗正寺的官員,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春曉手裡接過丁平遞來的濃茶提神,“九殿下昨晚中毒亡故。”
此時九皇子亡故的訊息一直封鎖著,只有四皇子知道,春曉將訊息砸在宗正寺的官員頭上。
宗室官員,大部分人咬著舌尖,才沒露出驚喜的神色,小部分事不關己。
春曉將茶盞交給丁平,上前一步,“本官管理宗正寺的時候,送去皇宮的吃用從未出現過毒物,昨晚清查皇宮庫房,短短幾個月,讓本官大開眼界。”
剛才還興奮的宗室官員額頭上滲出細汗。
春曉拿過四皇子的假賬,抖了抖賬本,“本官對現在的宗正寺很失望,勤王有令,命本官暫管宗正寺,清查衙門內的所有問題,爾等了解本官手段。現在主動交代本官酌情處理,一旦讓本官查出來,定嚴懲不貸。”
六月的陽光雖然不灼熱,卻也晃眼,隨著太陽上升,院子裡的官員中,有人神色劇烈掙扎,有人低著頭。
只有少數幾人沒問題,一臉的坦然。
宗正寺最早的幾位老大人,前幾年已經回家養老,現在院子裡年紀最大的官員不到五十歲,身體都還硬朗,倒是都站得住。
宗正寺發展到今日,接受到的誘惑太多,以前因為有春曉壓著,商賈的賄賂,宗室與官員的收買,所有人都不敢接。
自從春曉離開後,四皇子帶頭接收商賈的賄賂,貪墨衙門內的銀錢,好像蓄滿水的堤壩,突然開閘洩洪,開了口子就關不上了。
短短幾個月,只要動心思,哪怕收的少,也有上千兩之多。
在春曉的耐性耗盡前,終於有人抬起手,“大人,下官主動認罪。”
有了第一人,就有第二人,可惜只有四人主動交代。
春曉拍了拍手,“既然沒人再主動交代,那就不要怪本官無情。”
揮手間,禁衛軍將所有官員都關在了一起,春曉等到戶部的賬房到了,親自帶賬房查賬。
中午時,九皇子中毒亡故的訊息已經傳開,九皇子的屍身也從皇宮運送到二皇子的府邸。
靈堂的佈置需要宗正寺協助,春曉交給了懷彥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