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宗正寺的賬目還有三成沒捋清,春曉揉了揉疲憊的肩膀,看來今日不能將賬目結果交給六皇子了。
天黑後,春曉坐上了回家的馬車,馬車內有陶瑾寧精心準備的茶點。
馬車晃盪,春曉並不餓,今日用腦過度,眼皮子直打架。
回到鎮國侯府,春曉精神了幾分,先去正院,見孃親面露焦急,春曉扶著孃親坐下。
田氏抓著春曉的官袖,“今日我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聽到九皇子亡故的訊息更是不安。我想派人去找你,你外公給攔了下來,說現在都知道你們父女昨晚進了宮,太多人盯著你們父女,讓我安心在府上等你們回來,你爹怎麼沒回來?”
“爹爹留在皇宮守著聖上,明日我進宮順便給爹爹帶換洗的衣服,娘,爹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宮,你為爹爹多準備些衣物。”
田氏瞳孔一縮,朝廷大事她也清楚,更知道丈夫和女閨女的心思,壓低聲音,“六皇子囚禁了聖上?”
“聖上龍體欠安,六皇子怕有人對聖上下手,為了聖上的安危,爹爹要時刻守著。”
田氏木著臉,說的再好聽,還不是聖上沒了自由。
田氏慌亂的心對上春曉沉穩的眸子,漸漸安定下來,“算了,大事有你們父女操心,我安心待家裡不給你們添亂。”
春曉臉頰蹭著孃親的手,親暱地摟著孃親,“您和瑾寧守好家,就是對我和爹爹最大的幫助。”
田氏攔著閨女消瘦的肩膀,神色嚴肅,“你日後還需要裝消瘦嗎?”
“不需要了,昨晚六皇子將我沒用湯藥方子告訴了聖上。”
春曉將昨日六皇子的話複述了一遍,聽的田氏震驚的失去了表情。
田氏好半天才回神,倒吸了一口冷氣,“六皇子是有多恨聖上?”
每個字都如刀子,這是想將聖上的心刀成臊子嗎?
“聖上的兒子就沒有不恨聖上的,到了地下,父子說不準還會打起來。”
田氏一言難盡,父親做到聖上地步的少之又少,嘉和帝的兒子也不少,然而嘉和帝對偏愛的兒子極盡寵愛,可惜沒能護住最愛的兒子。
春曉打了哈欠,“我到現在一直忙碌沒休息,娘,我回自己的院子吃飯,早吃完早休息。”
田氏摸著閨女眼下的青黑,心疼極了,“快回院子休息。”
春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骨頭響動,轉身大步走出廳內。
正院外,下人都在忙碌著,春曉視線略過一些下人,有些人可以換了,她暗中培養的人換到府邸,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回到院子,只見到了陶瑾寧,春曉沒看到兩個孩子的身影,“孩子們呢?”
“在孟州師父的院子裡,他們今晚和阿琪睡。”
春曉沒忍住撲到陶瑾寧的背上,“相公是怕孩子們吵到我?”
陶瑾寧甚少有機會揹著春曉,在家裡,春曉最親暱的舉動,兩人躺在一個搖椅上。
陶瑾寧驚訝後是開心,“嗯,娘子忙碌一天,兩個孩子精力旺盛,會打擾娘子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