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下人紛紛低頭,春曉摟著陶瑾寧的脖子,“成親這幾年,相公辛苦了。”
陶瑾寧耳根子發燙,“不辛苦,我覺得每天過得很充實。”
他從不在意外面貶低他的聲音,陶氏一族消亡後,針對他的惡言越來越多,他聽到從不過心,因為有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人純惡意,那又如何,日子是給自己過的。
陶瑾寧感受著背後娘子身上的體溫,心裡滾燙,娘子給了他一個安穩的家,外界風雨再大,他和孩子從未淋過雨,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安穩。
夫妻二人回到屋子,春曉跳下來,嘴裡報著菜名,“我想吃手抓羊肉,豬肘子,紅燒肉,酸菜魚,白灼蝦,再來一鍋饅頭。”
陶瑾寧擔憂的心,聽著菜名漸漸消散了,“不能光吃肉菜,莊子今日送了不少新鮮的青菜,再炒兩道青菜?”
“好,聽你的。”
春曉脫下了官服,官服的味道不好聞,今日她出了不少汗,拿著換洗衣物去洗澡。
等春曉洗完澡出來,飯菜還沒好,回到屋子躺在搖椅上,享受陶瑾寧擦頭髮的服務。
春曉閉著眼睛,“最近會有不少人向你打聽訊息,你多留心一些。”
“下午衙門通知我,日後準時上下值,不能再像以前一個月露兩次面。”
春曉眼睛沒睜開,“他們從我和爹爹這裡打聽不到訊息,只能從你這裡下手,你出門在外多帶些人手。對了,聖上留在家裡的探子,我明日會讓丁平清理出府邸,換上咱們自己的人。”
“我會多加小心。”
陶瑾寧的動作輕柔,關心詢問,“還需要忙碌多久?”
“日後沒有清閒的日子了。”
春曉呼吸平緩,陷入了沉睡,陶瑾寧細心擦乾頭髮,拿過披風為春曉蓋上。
飯菜擺放好,春曉被香氣叫醒,起身來到餐桌邊,坐下第一口吃的是羊肉。
陶瑾寧還準備了雞湯,盛了一碗放到春曉面前,“娘子先喝碗湯暖暖胃。”
“莊子養的羊也不錯,不過,還是沒西寧的羊肉好吃。”
陶瑾寧記在心裡,“等入了秋,請大伯採買一些羊送進京。”
“好,我記得前些日子大伯送來的信上說,楊濤表哥秋日回京?”
“娘子沒記錯,西寧重建,該分割的利益已經瓜分完,楊濤表哥留在西寧的意義不大。他還有自己的買賣,秋日回來提前準備貨物,明年早些出海。”
陶瑾寧對家裡的來信如數家珍,春曉提什麼話,陶瑾寧都能接上,這份周到與細心,讓春曉放心。
蠟燭一點點燃盡,春曉將桌上大部分的菜吃進肚子裡,“好飽。”
陶瑾寧接過丫鬟送上來的消食茶,“消消食,免得睡覺難受。”
春曉接過茶盞,“昨晚壓在我心頭上的石頭沒了,我雖然累,心裡是暢快的。”
她厭惡聖上,為了目的一直帶著面具,聖上做了太多讓她作嘔的事,她也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