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月越說,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已經認清困在京城的宗室就是羔羊,昨晚他做了半宿的噩夢。
春曉聽後眼底毫無波瀾,上一次清理宗室,因為有聖上與九皇子在,六皇子的佈局沒完成,所以手段還算溫和。
這一次沒人能壓制六皇子,此時此刻,誰也阻擋不了六皇子的決定。
春曉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懷月面前,“六皇子對錶姐夫很看重。”
懷月以前的確有些野心,現在只想躺平,“我有今日全靠你。”
“表姐夫莫要妄自菲薄,你們一支能壓下野心,一直安安分分就是表姐夫的功勞,勤王都看在眼裡。”
懷月聽得身體顫抖,六皇子盯上了他?
次日,春曉獨自一人去弔唁九皇子,皇權的爭鬥殘酷,弔唁的官員沒幾人,皇子府內顯得有些淒涼。
棺槨前只有年幼的九皇子妃。
九皇子妃等春曉上完香,站起身,“楊大人留步。”
春曉語氣溫和,“殿下有何事囑咐?”
“我想問問大人,何時能將這個月的用度送來。”
九皇子妃問的底氣並不足,她這兩日已經看盡了冷暖,母族匆匆看望過她,確認她能活著後,再也沒出現過。
好像現在只要與九皇子有關的一切,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春曉愣怔片刻,歉意道:“這兩日宗正寺在徹查,除了為九皇子佈置靈堂的用度,所有庫房都已封存。明日一早九皇子府的一切用度會送過來。”
九皇子妃露出出宮後的第一個真心笑容,聲音清脆,“謝謝楊大人。”
“殿下,皇子府內有什麼難處,可一併說給臣。”
九皇子妃眼眶泛紅,出宮兩日,第一次接觸到善意,小姑娘仰著臉,“我知道楊大人忙碌,皇子府的事我能處理,楊大人我送你。”
春曉為小姑娘的堅強笑了,“臣還有事,殿下留步。”
九皇子妃露出小虎牙,“嗯,楊大人慢走。”
春曉離開九皇子府,回到馬車上詢問丁平,“四皇子沒來過?”
丁平一言難盡,“四皇子聽聞九皇子的噩耗,當晚就高熱不省人事,今日一早剛醒。”
“這一回四皇子徹底嚇破了膽子。”
丁平木著臉,六皇子的手段誰看了不害怕,他要不是早早心向自家大人,也沒有好結果。
丁平想到楊府內聖上安插的其他探子,昨日被自家大人清理出府邸,六皇子就派人帶走了。
丁平摸著胸口,屬於他的令牌已經消失不見,他自由了。
馬車外整齊的腳步聲響起,春曉撩開馬車簾,這兩日京城加強了巡邏。
天黑後,春曉才坐馬車回家,咚的一聲,春曉反應迅速蹲下身子,馬車內的燭火被打翻,幸好是六月份馬車內撤掉了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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