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被引去偏殿休息等待,吃著端上來的茶點,她摸著下巴,六皇子這是打算下了多少魚餌?
半個時辰後,靖郡王父子才離開勤政殿,春曉走出偏殿注視著父子二人輕快的背影,直到父子二人的身影消失,春曉才走向正殿。
春曉到正殿門口,腳步停住,六皇子一直目送著靖郡王父子離開。
六皇子笑得意味深長,“我以為皇叔會縮在最後跳出來,沒想到,老九剛亡故就等不及了,呵呵。”
春曉隨著六皇子走入正殿,“到了今日,靖郡王再不跳出來才是蠢的。”
從血脈上論,靖郡王與聖上是親兄弟,九皇子沒了,靖郡王府最有可能!
六皇子沒將靖郡王放在心上,接過馬指揮使寫給春曉的信,翻看後丟在地上,“師父不用理會他。”
輕飄飄的信紙落地,宛如馬指揮使的命運。
春曉彙報完宗正寺徹查的結果,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她帶給爹爹的衣物,已經送到了爹爹的手裡。
殿外還有其他的官員等候,春曉站起身,“微臣告退。”
六皇子抬眼,“師父不去看看鎮國侯?”
“不了,宗正寺還等著臣回去坐鎮。”
六皇子不吭聲,直勾勾盯著春曉,兩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孫公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幾個呼吸後,六皇子抬手按著蹦跳的眉心,他一直忙碌,昨晚只睡了一個時辰,精神和身體雙重疲憊。
六皇子的聲音發悶,“師父,你與我生分了。”
春曉淺笑出聲,“並不是生分了,而是王爺的身份變了,臣始終是臣子。”
“師父太過清醒,我既高興又失落。”
這是六皇子的真心話,高興楊春曉能恪守臣子的本分,失落他登頂時,山頂只有自己。
春曉卻笑著反問,“不好嗎?”
六皇子沉默許久,笑了,“很好。”
他內心深處也是怕師父變的,權力膨脹時野心會滋長,他想與師父成就君臣的佳話,不想最後兩人漸行漸遠。
春曉離開勤政殿,仰著頭視線追隨著落日,腳步輕快,她期待大夏新的篇章。
當春曉回到宗正寺時,只剩下懷彥幾人與小吏運轉衙門。
春曉見到懷月笑著問,“上午沒見到表姐夫,以為你今日不來了。”
“上午我代表我們這一支去弔唁了九皇子。”
懷月一臉唏噓,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九皇子,突然中毒亡故,葬禮也顯得寒酸。
春曉明日也要去九皇子府弔唁,“現在衙門缺人,表姐夫多負責一些,等九皇子下葬,勤王就會派人接手宗正寺。”
懷月跟著春曉進屋子,心裡惴惴不安,“勤王兩次雷霆手段清理宗室,日後宗正寺還會有宗室的官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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