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寧丟下手裡的橘子皮,整個人趴在窗邊,直勾勾盯著囚車內的陶老二。
寒冬港口結冰,陶老二前半程走水路,後半程走陸路,囚車用厚重的棉被圍得密不透風,只留了頭頂的木欄。
外面的行人看不到囚車內的人,只有在高處才能透過囚車的頂部,看清囚車內的情況。
陶瑾寧回身抓了一把果皮,精準地丟入囚車中,砸在陶老二的頭頂。
囚車內,陶老二茫然地抬頭,與陶瑾寧幸災樂禍的臉對上,陶老二羞恥感翻湧,青白的臉瞬間漲紅!
陶二公子從不認為自己有罪,他為了比過陶瑾寧,一直兢兢業業辦差,想做出讓人刮目相看的成績,結果栽在了算計中,他回京相信能自證清白。
結果先見到陶瑾寧幸災樂禍的臉,陶二公子血液上湧,他輸了!
囚車走遠,陶瑾寧才戀戀不捨地離開窗戶,“陶老二栽了跟頭,不知道會不會一蹶不振。”
春曉倒了一杯奶茶遞給瑾寧,“我需要他繼續擔任巡鹽御史。”
陶瑾寧收了笑,疑惑詢問,“為何是他?”
“因為只有他能在巡鹽御史的位置上活下來,巡鹽御史是要命的差事,其他人坐不穩,而且他代表了二皇子的勢力,我需要他在江南吸引目光,讓我的人暗中調查鹽稅。”
春曉耐心地解釋,她要在風暴來臨前做足準備,爭取在風暴中清除更多的禍害。
陶瑾寧一口乾了溫熱的奶茶,依舊存有疑惑,“陶尚書不止陶老二一個兒子,你怎麼能確定陶尚書會力保陶老二?”
春曉漫不經心地道:“因為敏慧郡主對陶尚書其他的子嗣下手了。”
陶瑾寧徹底收了臉上的笑容,“表姐在為我母親報仇嗎?”
“還為你舅舅,敏慧上次傳訊息給我,讓我最近躲著些陶尚書。”
敏慧趁著身體還能堅持,打算清算所有仇怨了,首當其衝就是陶尚書。
當初陶尚書尚公主,藉著雲瑤公主才能親近敏慧的父親,敏慧與陶尚書的仇恨不共戴天。
陶瑾寧神情低落,“我這個做兒子的是不是不孝?”
他當初一心逃離尚書府,入贅後,他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小家,妻子與兒子成了他的全部,已經很少想起母親。
春曉抬手撫平瑾寧緊皺的額頭,“敏慧不想你髒了手,她是姐姐想保護弟弟而已。”
還想保護三斤,陶瑾甯越乾淨,三斤才能有更安穩的生活。
陶瑾寧聲音有些飄,“表姐還有多少時日?”
春曉搖頭,“不知,上次試探阿琪,阿琪什麼都沒表露出來。”
不過,根據她的猜測,也就這一兩年了。
因為敏慧的手段顯得急切起來,去年冷冬沒得傷寒的官員,今年入了臘月接連兩位老大人傷寒離世。
春曉在御前,她不動聲色用其他的事牽引了聖上的目光,聖上才沒注意到。
眼看著外面的雪停了,又是臨近年關,街上到處是採買年貨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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