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楊家只有春曉去上值,陶瑾寧連每日去衙門報道都不去了,一個月只需月初與月末露兩次面。
春曉去了指揮司,馬指揮使也在,與春曉的沉穩相比,馬指揮使宛如被侵犯領地的老虎,渾身都是刺。
馬指揮使直言,“我要是沒記錯,聖上當初的意思,勤王回京楊大人就不用來指揮司了,難道是我記錯了?”
春曉手裡抱著暖手爐,淡淡瞥了一眼馬指揮使,“聖上沒收回本官的印信。”
馬指揮使心裡嘔得厲害,雖然楊春曉沒在指揮司指手畫腳,依舊讓他不安,這位的存在感太強。
馬指揮使壓著焦躁,“昨日楊大人回了戶部,以為楊大人認清了主次,本官奉勸楊大人一句,貪多嚼不爛,莫要到時候什麼都沒抓住。”
“本官曾經身兼數職,一直能者多勞,給本官再多也能吃下,沒辦法,誰讓本官年輕還有一副好牙口,反而是本官要勸馬指揮使一句,三思而後行。”
馬指揮使緊繃著下顎,他已經壓上全族走到今日,早已沒了回頭路,聖上對他有了殺心,他一旦中途而廢,等待他的就是全族禍事。
此時此刻,馬指揮使腦子已經冷靜,看清了局勢,也正因為看得清,只有跟著九皇子一條路走到黑才能有未來。
春曉在指揮司待到了中午,才回了戶部。
朱尚書不高興,“本官以為你不願意回來了。”
春曉失笑,“哪裡是下官的歸處,下官還是清楚的。”
“六皇子談判帶回來了休屠王子?我聽說好吃好喝供著,已經送去了使館安置。”
春曉不信朱尚書看不出目的,“您老擔心什麼?”
“老夫覺得不急著送休屠回草原,可以等匈奴的賠償送過來五成後,再將人送回去。”
朱尚書一切都從銀錢考慮,今年秋收的稅收還算過得去,鹽稅增加彌補了一些因百姓造反沒收上來的稅收。
一筆筆的花銷等戶部拿銀子,西寧城的重建就是一筆鉅款。
朱尚書心在流血,“你爹的魄力老夫佩服。”
春曉調侃,“我看您老就是心疼銀子。”
朱尚書嚴肅的臉緩和了,注視著春曉,這姑娘影響許多人,官員見識到了新羅賠償的好處,再也沒人假仁假義,更看重真金白銀的賠償。
下值的時辰,春曉還沒到家,宮裡就傳來訊息,九皇子發熱,高熱的人都燒迷糊了。
春曉回到家,飯後與爹爹說了九皇子的情況。
楊悟延一言難盡,“九皇子自導自演太過明顯。”
六皇子又不是傻子,剛回京城怎會對九皇子下手,其他的勢力也不會挑現在的時機。
春曉卻沒吭聲,默默喝著消食的山楂水。
楊悟延久久沒等來閨女的回話,心裡起了疑惑,“我猜的不對?”
“只要是正常人都會像爹爹一般猜想。”
楊悟延咂巴著嘴,品出了一些味道,“你的意思有人反其道而行,故意讓所有人信是九皇子鬧脾氣自導自演?”
”。嗯“
”?手的下他“,向方府子皇六著指延悟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