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尚書笑得意味不明,這位沈家人不知道是否有功名在身,就算有功名,見到他們這些朝廷官員也沒行過禮,骨子裡刻著傲慢。
沈懷昕笑容依舊和煦,視線沒離開依舊坐著的楊春曉,他剛才與不少官員打招呼,誰見了他不是站起來回話,只有這位楊大人一點沒給沈氏一族的面子。
沈懷昕捏了捏掌心,突然聲音高了幾分,“當日送給兩位公子的玉佩不僅成對,還有相配的一對玉佩在沈家。”
春曉眼底冷了,“哦?竟然如此珍貴,不過,本官見得好東西太多,當日的玉佩並沒有給兩個孩子佩戴,而是。”
沈懷昕面頰僵硬,為了讓楊春曉看重,他選的玉佩成色世上少有,難道楊春曉一直防著沈家?
朱尚書樂得看熱鬧,接話詢問,“而是什麼?”
春曉一臉歉意看向沈懷昕,“家父能從戰場上平安歸來,離不開幾位叔伯協助,我就將兩枚玉佩送給了何叔。本官以為玉佩既已送我,我便有權隨意處置,如果沈家介意,本官這就追回來送還沈家。”
兩枚玉佩的確送給何生,何生有一對雙胞胎閨女,春曉對沈家警惕,就將成對的玉佩當成了禮物送給何生。
沈懷昕清楚楊春曉不屑騙他,他的呼吸有些不順暢,以往沈家送出去的禮物,都會被珍藏,只有楊春曉轉手送人了。
沈懷昕扯了扯嘴角,“沈家送出去的玉佩就是楊大人的,楊大人隨意處置。”
“那就好,本官害怕沈氏一族的怪罪。”
周圍看戲的官員無語,楊春曉笑盈盈的,他們沒看出來哪裡害怕沈氏一族!
不過,他們也看明白了沈氏一族的算計,送給楊家兩個公子玉佩,還說家中有成對的,這不是明擺著算計楊大人的兩個公子,打著聯姻的主意。
沈懷昕見目的達不成,又笑著與朱尚書等官員寒暄兩句,轉身去招待其他的官員。
朱尚書誇讚春曉,“夠警覺。”
“沈懷昕就借住一晚,送的禮物貴重還是成對的,我不得不防。”
當日陶瑾寧說禮物一看就是給兩個孩子的,她就記在心裡。
沈家也不想徹底與楊家鬧僵,聽到她將玉佩送人,才沒再繼續糾纏,當然也怕繼續糾纏下去,玉佩的確不在楊家,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六皇子帶著九皇子最後到的,九皇子養了多日身體,第一次在官員面前露面。
朱尚書嘶了一聲,“九皇子怎麼如此消瘦?”
他上次見到九皇子,九皇子面容紅潤,胖乎乎的,現在骨架撐著衣服,顯得冬衣空蕩蕩的。
春曉感覺到了九皇子對六皇子存有畏懼,“可能沒休息好。”
朱尚書才不信,他並不可憐九皇子,皇權的鬥爭是殘酷的,大皇子在皇位爭鬥中已經死了,九皇子比大皇子幸運得多。
六皇子帶著九皇子路過戶部官員坐的桌子,春曉從九皇子身上聞到了一些味道。
自從九皇子高熱後,她見過九皇子一次,只一次,她就知道九皇子手腕上的十八子被換了,因為味道變了。
所以九皇子高熱,因為十八子有問題,現在換了沒問題的十八子。
今日九皇子身上又多了味道,春曉忍不住看向他發青的眼眶,他如此消瘦是因為又中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