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那我先回去了,你幫我勸勸父親。”段臨嶽見父親真的動怒了,這才轉身離開。
段老爺子咳了許久,又喝了口茶水才壓下心頭的火氣,緩了片刻,吩咐管家:“大林,你去把院門關了,不管誰來了也別給他開。”
老管家應了句好,便忙著去關院門,要是晚一步,說不定其他幾房也要來了。
等老管家重新返回客廳時,見老爺子氣消了不少,他輕聲細語地勸道:“大哥,七少爺也是擔心小凱留下來的那對孤兒寡母。”
段老爺子的語氣中含著怒氣:“再擔心也不能讓我親孫子接手,我親孫子可是考進京大的大學生,小靜一個寡婦,她也配!老七這個沒腦子的,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這話老管家沒敢接話,但他深知,七少爺之所以沒腦子,還不是老爺子年輕時慣出來的。
要不是有老爺子暗地裡護著,七少爺早就被其他幾個少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段老爺子無奈地嘆息一聲:“我現在老了,手裡連能用的人都沒有,這幾個不孝子還一首惦記著我手裡的這點東西,真是家門不幸。”
“大哥,要不我親自跑一趟紅星縣,把澤少爺接回來。”
段老爺子擺了擺手:“你沒聽老七說嘛,那孩子對我們有怨言,先讓他冷靜冷靜吧。實在不行,我親自跑一趟京大去找他。”
“大哥,您這身體恐怕吃不消。”老管家面露擔憂地繼續道:“等過段時間還是讓我去吧。”
“等過段時間再說吧。”段老爺子一臉疲憊地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手裡的確藏了不少好東西,但那些東西都是讓段家東山再起的依仗。
如今的形勢越來越明朗,段家的機會也來了,他必須找出一個帶領段家再創輝煌的領路人。
否則,他到了九泉之下,也沒臉見列祖列宗了。
但他的七個兒子中,除了那兩個早死的,一個失蹤的,剩下的西個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半夜睡不著覺的時候經常在想,他段鴻昌精明了一輩子,怎麼臨了了,手裡只剩下一把廢物兒子?還是胸無大志,只會貪圖小利的廢物。
他最看重的老大跟老西病死了,還有個還算不錯的老五,竟然也下落不明,要是真逃到港城去也好,至少證明他還活著。
對於剩下的幾個兒子,一首想盡辦法從他這裡多撈點錢財,他也能理解。
幾個孩子小時候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後來的日子跟之前相比,可謂是清貧如洗。
老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他們苦熬了這麼多年,又是工廠裡的基層工人,要想改變現狀,自然渴望得到他手裡的東西。
但他們也不想想,如果沒有他當初的奮力相護,又拿到紅色資本家的證明,段家的子孫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的牛棚裡接受改造呢,哪裡會有如今的太平日子。
也不知道這幾個眼皮子淺的東西,能不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
至於段家孫子輩們,更是沒有幾個拿得出手的,也不知道老七的兒子怎樣,他還挺期盼的。
如果段家真的沒有撐起家族的後代,他也只能認了。
臨死前,他會拿出一小部分財產分給各房,其餘的全都捐了吧。
如果給得多了,他擔心這幾個蠢兒子護不住,反而招來殺身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