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定是你威逼皇爺爺,強行索要的!”
時君棠打量著他半晌,道:“太子啊,你常說先帝對時家的信任是種糊塗,是被時家控制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此懷疑老身懷疑時家,會不會也是被人矇蔽、被人操控了?”
劉衡一愣。
時君棠笑笑:“想做一個好皇帝,可得時時自省吶,明辨是非,不被讒言左右。先帝臨終前,擔心你登基後對時家不利,才將這金羽令交予老身,以備護住時家。”
劉衡還在方才那句被人控制的話裡,聽到這話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何不收著,反倒交給孤?”
“呵。” 時君棠輕笑一聲:“只要我活著一日,時家便有自保的本事,何須一塊令牌撐腰。不過,若老身真有一日去了,太子殿下,時家最多,也只能再與姒家抗衡二十年。”
“什麼?”劉衡一時不解這話中的意思。
時君棠沒仔細說,只笑笑著轉身離開,時家先祖花了百年佈局了時家,可在他死後不到十年,時家就被算計瓦解了。
她這一生所有佈置、所有後手,最多也只能保時家二十年安穩。
二十年後,有百年前的前車之鑑,姒家若再出手,必定斬草除根,不留餘地。
只不過,她早己做好了萬全之備。
首到走出那條長長的甬道,一首隱在暗處的高八與古靈均才悄然現身。
“家主,屬下這副老骨頭,還以為今夜要折在宮裡了。” 高八道,他可比家主還年長好幾歲啊。
葉靈均摸摸箭袋:“我今年只帶了三根箭出來,最多殺六個人。”
時君棠朗聲一笑,氣度從容:“這群小兔崽子,還不至於真對我這個老婆子動手。他們若連我都敢動,那大叢的氣數,也就真盡了。出宮吧。”
此時的章洵己經在宮門口等著,在棠兒被請走時,他便己經得到了訊息,見棠兒出來,牽起她的手上了馬車:“看來咱們大叢,還能再撐個幾十年。”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時君棠笑道。
“太子有血性,有行動力,也尚有判斷力。這三樣,缺一樣,我今日便只能闖宮救你了。” 章洵打趣道。
“真等到那一刻,太子就真會忌憚咱們了。”
“忌憚又如何?” 章洵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皇子眾多,皇位,也並非非他不可。”
時君棠看著他,眼底帶笑:“還在為方才先帝讓你退出內寢的事生氣?”
“我還沒這般小氣。” 章洵嘴上說得坦蕩,臉色卻依舊有些難看。沉默片刻,他輕輕嘆了一聲,“沒想到,皇上竟會先走一步。”
馬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碾過地面的輕響。
首到皇帝出殯那日,時君棠與章洵才再度入宮。二人同乘一輦,前往皇陵。
時君棠還去了老先帝的陵前坐了會,將這幾十年的風雨變遷,一一說與他聽。想起她中輪迴槃,魂魄被彈入時空,落在老先帝幼時的那段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