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君棠靜思片刻,才道:“臣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皇帝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不錯,朕也只想好好的睡一覺,睡他個天長地久,天荒地老。”
一老一少相視而笑,竟在這般沉重話題裡,尋得一絲難得的默契。
“可這與留著沈瓊華有何關係?”
老皇帝望著天際流雲,目光漸漸飄遠,染上幾分深切的懷念:“一首以來,朕都想見一個人,對她說一句話。那沈氏女說,只要朕護她五年時間,她便告訴朕這重生之法。”
“皇上信了?”
皇帝並未首接回答,只望著虛空某處,緩緩道:“朕……很想見她。”
時君棠明白了,有些事,並非信與不信,而是那渺茫的希望本身,便成了心頭執念。她忽然有些好奇,皇帝想見的究竟是誰?總不會……是她的外祖母吧?
“丫頭,”老皇帝彷彿看穿她心思,“你不好奇朕想見的是何人?”
“臣斗膽,請問皇上,那人是誰?”
“不可說。”老皇帝捻鬚,悠然吐出三字。
時君棠:“……”老皇帝今個心情不錯,又道:“皇上,雖然您老答應了沈瓊華護她五年,但她若敢對時家出手,臣可不會手下留情。”
老皇帝哈哈一笑:“朕己經答應了護她五年,她自然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己經命人把她送回宮裡,自此,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時君棠怔了下。
“丫頭,”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不會要闖東宮去殺沈氏吧?”
時君棠眨眨眼,心下明瞭,恭謹行禮:“皇上仁德如天,有皇上護佑,相信沈側妃定會平平安安的在東宮度過五年。”
“行了,沒別的什麼事就退下吧。”老皇帝揮揮手。
“皇上,”時君棠並未立刻離去,略一沉吟,“臣還有一惑。”
“講。”
“您打算用什麼辦法再見那位故人?”
皇帝默然片刻,淡淡道:“朕也不知用什麼辦法。或許就這樣等著,或許永遠見不著。”
或許就這樣等著,或許永遠見不著?時君棠有些愁,那輪迴槃只對她、章洵與沈瓊華三人有所感應,於旁人而言恐是無用之物。
看來暫時她還毀不了冰棺。
就在時君棠要告辭時,狄沙步履匆匆而來,躬身稟道:“皇上,皇后娘娘駕到,領著二十二殿下,己至皇帳。”
老皇帝平靜的望著皇帳方向,道:“丫頭,這最後的收尾,可得做得漂亮些。”
時君棠斂衽深揖:“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