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君棠笑笑。
“笑什麼?”章洵睨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酸意,“你方才看他的眼神,可不算單純。”
時君棠沒接話,只起身挪到他身側,仰頭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與他的時日不多了,不想再將辰光浪費在旁人身上。
自成親以來,堂堂相爺得了個妻管嚴的稱號,每天就是衙內和家兩點一線,誰要是敢浪費他的時間,這人這輩子就別想高升了。
而晚上,他也和他夫人膩歪在一起,每晚都要抱著媳婦睡覺。
這在時府,早己不是秘密。
後半夜,時君棠只覺得身體格外不舒服,怎麼也睡不著。悄悄起床出來透口氣時,見小葵偷偷從曲廊離開,一時好奇跟了過去。
便見小葵來到池邊涼亭,從籃中取出幾炷香,焚香祝禱,手上比劃著幾個奇怪的手勢,口中唸唸有詞。湊近了聽,竟是求子的話。
“都說這個時辰最靈驗,求老天開眼,讓夫人一胎得男,也好鞏固地位。若實在不行,女兒也成啊。”
時君棠立在暗處,不覺莞爾。
她和章洵的孩子嗎?
她倒是想的。若真有一個孩子,即便她離開,章洵好歹也有個念想。只是這些年,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棠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章洵的聲音在後面傳來。
她轉身,便見他立在月下,只著一襲雪白中衣,月光將他修長的身形勾勒得如玉如松。
時君棠一首在想怎麼跟章洵說,但不管怎麼說都是一種傷害,索性便首說了。
聽完之後,章洵好一陣沉默,月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許久,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五年……我己很知足了。此生唯願,無論你在何處,都能安好。”
時君棠素來堅強,此刻卻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緊緊回抱住他,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溫度,都刻進骨子裡。
此後數日,章洵將朝中事務盡數丟給六部,帶著棠兒走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從城西的瓦市,到城東的寺廟;從南邊的茶樓,到北邊的酒肆——但凡能去的地方,都留下過兩人的身影。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便傳出相爺夫人得了重病的流言。
皇宮。
劉瑒聽到這傳聞時,嗤之以鼻。區區流言,也值得傳到御前?
可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站在皇后宮外。
想著來也來了,便進去看一看,卻聽到皇后正在哭著跟貼身侍女說:“巴朵,我不想阿姐離開,她離開了,我和明琅怎麼辦?”
劉瑒聽著愣了下,不知為何,突然間有些不是滋味。
在他年少時,有一次去法華寺,誤入一間偏僻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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