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秋垂死病中驚坐起,“媽,你怎麼不跟我商量,萬一我不願意呢。”這麼輕易就決定他的去留,他不接受,好歹和他說一聲,讓他有選擇的權利。
白月杳面無表情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一天到晚淨知道往夏夏房間跑,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搬過去住,你就偷著樂吧。”
還不知足,還要跟她討價還價。
白硯秋委屈:“媽,我還是你親生的嗎,你對夏夏比對我都好。”
白月杳呵呵道:“你要是有夏夏一半讓人省心,我也能對你好。”
言蘇蘇道:“硯秋,我和你媽媽都沒意見,你和夏夏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白硯秋扶額,怎麼一下子就跳到過日子上面去了,他們這才剛談上呢,就要考慮那麼深遠的問題,他想,言夏心裡肯定也很無語。
奈何言夏說:“我知道。”
白硯秋:“……”你知道什麼你就知道,你個剛成年的壞芒果!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白月杳昏昏欲睡,腦袋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言蘇蘇跟個老媽子似的一句一句交代言夏,務必要讓言夏好好對待白硯秋。
當年她所遇非人,背井離鄉,獨自一人撫孩子長大,吃了很多的苦。
遇到白月杳之後,幸得有白月杳拉了她一把,不然這日子也難過。
現在她兒子喜歡上人家兒子,那最起碼也是得捧在手心裡寵著,白硯秋是她看著長大的,人品各方面也信得過。
就是苦了白硯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言夏惦記上了。這才是言蘇蘇最心虛的地方,她對不起白月杳,也對不起白硯秋。
白硯秋臉一陣一陣紅,無他,都是言蘇蘇交代的太詳細了,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一旦擺到明面上說,莫名羞恥得不行。
下車的時候,白硯秋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
言夏一手一個行李箱,見白硯秋傻站著不動,“太陽大,你快點跟上。”
“哦哦,來了。”白硯秋想幫忙提一個,但她們人手一個,言夏更是兩個,他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白月杳又一次感嘆,兒子比她命好。
四個行李箱,連帶言蘇蘇的兩個一起放到對面,白硯秋真誠反問:“言姨的你怎麼放過去。”
“不是今天要搬過去嗎?”言夏看向言蘇蘇。
言蘇蘇:“……”兒大不由娘。
白月杳:“……”年輕人,執行能力就是強。
言夏說搬就搬,但兩家因為有個連通的陽臺,其實也差不多是跟住在一起一樣,能搬的東西也很少,無非就是白硯秋的衣服、生活用品。
屬於白硯秋的物品一點點挪到言夏的地盤,不由分說地佔據一半,這次他不再是借住,而是真正地同居。
言夏存了點私心,趁著搬東西,悄咪咪改了家裡的格局,譬如房間裡的床放在中間,他給推到牆角,有兩面貼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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