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言夏的手坐下,有了歲月痕跡的眼睛久久地停留在言夏臉上,眼眶溼潤了些,她越看越是捨不得言夏,她最小的孩子。
當年生完言夏,她的身子已經不再適合受孕,不得已才讓言夏扮做女孩子。
言方安也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偏方,說他喝下去就無法再生育,言夫人給他生了六個孩子,是他們家的大功臣,他要好好保護他的大功臣。
言夏跟著幾個哥哥,好的不學淨是學的壞的,好幾次都把她嚇得夠嗆,如今一晃也十八年了,小時候那個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喊孃的小豆丁也長得這麼高大,能頂天立地了。
言夫人摸著言夏的臉,“夏夏,這麼久以來你可曾怪過娘,讓你穿上女子的衣服,不讓你出門,也不讓你習武,逼著你學琴棋書畫,讓你學著有點女兒家家的樣子。娘都沒問過你想要什麼。”
言夏把臉貼在她的掌心,歪著頭笑了笑:“我怎麼會怪娘,要是沒有娘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要是沒有娘,我也不會遇到陛下,正是因為有娘你,我才有了無限可能。”
“娘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一晃你也要嫁人了。”言夫人止不住地嘆息,“這入了宮就不能在家這般肆意,你侍奉的帝王,一言一行都被人盯著,你在宮裡也得照顧好自己。如果可以,娘真不希望你入宮。”
“放心吧娘,他什麼都聽我的。”言夏喜滋滋地向她展示了一遍君明曦給他的令牌,“我和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差,如果沒有堅定彼此,我才不會嫁給他當皇夫,我還要跟著爹和娘一起仗劍天涯!”
言夫人被他的話逗笑了,“就你還仗劍天涯,小的時候還沒有劍高,就想著當大俠,現在還想當大俠嗎?”
“想,為什麼不想,做不了江湖上的英雄,那我就做陛下一個人的大俠。”言夏的世界很小,一個君明曦就填得差不多了。
“娘知道,夏夏最厲害了。”言夫人捏了捏他的臉,她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小小的錦盒,裡面是一對白玉戒指,“這是娘和你爹成親時你爹送的,原本是一塊料子,他第一次出征帶回來的,想送給我當了定情信物,後來我嫌棄一點情調都沒有,就不要他的。
可把他急壞了,自己學著雕刻打磨玉石,結果就打磨了一大塊石頭,我真是要被氣死了。後來我就找人給你們兄弟幾個一人打了一對戒指,本來想打鐲子,但是料子不夠。
娘希望你能和陛下好好的。等你幾個哥哥成親了,他們那份兒我還得給他們,他們也是,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尤其是你大哥和四哥。
不過也隨他們去了,能過得開心就好,畢竟他們駐守邊關,危機重重,可能一不小心就……”
說著,言夫人有些難受地低下了頭,等她抬起頭時臉上又重新揚起了笑臉,“不說這些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可有的忙了。”
“娘,我送你回去吧。”言夏挽著言夫人的胳膊,親自把她送回到院子裡。
等他再回到自己的院子,幾個哥哥還有唯一一位嫂子都在。
五哥言意重一把攬住言夏的肩膀,驕傲道:“可以啊小六,搖身一變就成皇夫了,真給哥哥們長臉。”
言夏推了推他,“說什麼呢,什麼長臉不長臉。”
言三拍開言意重,“就你喜歡亂說,小六當皇夫,明明就咱祖墳冒青煙了,咱家全是男的都能出一個皇夫,不是祖墳冒煙是什麼。”
言夏:“……”越說越離譜,真的難評。
言二作為他們當中最大的,有必要站出來說一句話,“別打趣小六了,不是都給小六準備了禮物,一個拿出來。”
言意重最快,他給了言夏一個精緻的錦盒,“小六,這裡面可都是五哥的寶貝,送給你。”
言三的也是個錦盒,語重心長道:“好好利用。”
言夏他嫂子給了言夏幾本書,“聽你哥說你愛看話本,嫂子就送你這個。”
言二送了一根金釵,女子的款式,一見就知道做工很精細,耗費大量時間,“之前就備好的,你要是敢給陛下戴就戴吧,不行就你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