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本來想直接說“滾開”,但是他們面對著鏡頭,在兩個攝影師面前還是少說幾句髒話,避免給年紀小的觀眾帶來不好的影響。
裴回儼然是沒有這個顧慮,在這個節目裡他是忘了情了,發了狠了,勢必要當一隻黑化的孔雀,一邊開屏吸引言夏的目光,一邊黑化騷擾言夏,讓言夏知道他就是如此變態。
為了把言夏哄回來,什麼不要臉的話他都說得出口,什麼不要臉的事情他都能做。
他說過,他不是五年前那個會被壓得喘不過氣的裴回,現在沒有什麼是值得他顧慮的。
說他偏執也好,說他變態也罷,他想要的自始至終不過是能和言夏在一起。
言夏的話總是帶著扎人的刺,裴回一點也不傷心難過,他一直都知道言夏的性格,他越是生氣,越是會虛張聲勢,豎起一些尖刺來扎人。
裴回慶幸的是言夏在生氣,如果言夏對他無感,就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毫不猶豫地離開錄製現場,但是言夏沒有,他進來了。
他們對視了。
他們還說了話。
昨晚言夏也沒有推開他。
(言夏:抱的跟八爪魚一樣,怎麼推開,人都快要窒息了。)
今早還吃了他煮的面。
他的腳踏車壞了,言夏還倒回來接他。
裴回看見了,看見那個原本騎得很快,但是忽然慢下來的身影,生怕他看見似的。
真是有趣。裴回心裡很高興。
他的芒果就是口是心非,會說那些話,只不過是言夏還在怨他,還在生他的氣,他會讓言夏知道,他對他的愛這麼多年都沒有變。
言夏拔了一上午花生也累了,樹底下有幾塊石頭,隨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和落葉,他坐了上去。
石頭還挺大一塊,言夏沒有一個人獨佔的意思,腦袋偏過去,刻意不去看裴回,怕裴回又誤會。
裴回就是誤會了,美滋滋地在他旁邊坐下,故意挨近了言夏的身體,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謝謝芒果。”
言夏白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太陽大,除了草帽和一雙白色手套,他們什麼防曬措施都沒有做。
言夏天生就白,曬不黑,裴回就沒有見過他曬黑的樣子,一直都是白的會發光。
在同樣沒有做防曬的情況下,裴回曬了一上午看上去都曬黑了。
言夏就沒有這個煩惱,只不過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被曬得很紅,手上有很多被花生葉子弄到的細小劃痕。
褲腳上的花生葉子和泥土言夏弄掉了一部分,還是避免不了沾上一些泥土,,鞋子都髒了。
裴回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接地氣的樣子,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情緒,面對趙大爺也是和顏悅色。
他把頭頂的草帽摘下來,坐著給言夏扇風。
地裡有很多黑色小蟲子,很難看見,被咬了之後才會有實感,言夏手臂上有很多個腫起來的包,有幾個已經被抓破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