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要是在坑裡跌倒,他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坑給填了,不會再掉第二次。
所以,裴回哼哧哼哧挖坑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芒果……”
言夏掙開了他的手,“別這樣叫我,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可以複合!”裴回這一句,讓他們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言夏有氣無力地坐回石頭上,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和裴回爭論這件事,太累了。
分手的事情鬧得那麼難看,始終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又怎麼能毫無隔閡地面對裴回,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言夏沒有忘記提醒裴回自己說過的話,“分手的時候,不是說過,永遠都不要再見面。”
“永遠是多遠,那是人定義的時間期限,那我說永遠都要見面,你是不是永遠都要和我見面。”裴回不願意落了下風,他就是要言夏知道,他們永遠都會糾纏在一起,休想逃開。
“強詞奪理!憑什麼什麼好賴話都讓你說了,想分手就分手,想複合就是複合,當我言夏是你的舔狗嗎!”言夏又一次站起來,提上水壺就準備回地裡,他們兩個現在都需要冷靜冷靜。
“我是你的舔狗!”放不下這段感情的,一直都是裴回,但是他不相信言夏就能那麼輕易放下,“芒果,當年的事……”
“別跟我提當年。”言夏現在就是一個被點燃的炮仗,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
裴回不管不顧地從背後抱住他,“我只想你給我一個,我們好好地談一談。”
“別妄想了,我看你是白日夢做多了。”言夏掐著他的手,把自己解救出來,頭也不回地回到花生地,繼續完成任務。
兩個攝像師還以為他們會說很久的話,沒想到才過了幾分鐘,言夏就走了。
言夏的攝像師哀嚎了一聲,認命地拿起攝影機,“好命苦啊,為什麼要設定這麼反人類的任務,在大太陽底下曬,有沒有高溫補貼啊。”
“沒有高溫補貼,只有降暑的綠豆粥和涼茶。”裴回的攝影師猛地灌了一大口苦澀的涼茶,談話結束了,他還得去跟拍裴回。
言夏裝模作樣地拔了幾下,背影看起來怨氣熏天,十米之內無人敢靠近。
只有系統知道,他表情很平靜,一點都沒有和裴回吵架的生氣,可是壞就壞在他太平靜了。
系統有些擔憂:“宿主,你要是傷心的話,就發洩出來吧,我可以幫你暫停一會兒時間,你這些情緒要是一直憋著,會很不好受的。”
他沒有問言夏為什麼明明喜歡裴回,但是死咬著當年的事情不放,拒絕和裴回複合。
現在他不是個只知道完成任務的系統,他只是言夏的朋友,跟隨言夏這麼多年的朋友。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分手嗎?”言夏背對著太陽,一屁股坐在地裡,雙手搭在膝蓋上,眼神很空洞。
草帽很大,遮住了他整張臉。
系統莫名有些緊張,他知道言夏說的不是這個世界的分手。
言夏刻意不去想他們分手的事,因為他確實放不下黎隱。
他化形的這幾萬年來,只有黎隱他動了心。
可是換來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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