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回鄭重地重申一遍,“他這不是少爺脾氣,我也不覺得他這樣有什麼不好,他還是你弟弟呢,你怎麼不向著他。”
聞言,言瑜把碗放下,先讓兩個小朋友出去玩。
言洲帶著蘇南依走了,言瑜才語重心長說道:“不是不向著我弟弟,是你的努力和改變我們有目共睹。
裴回,生活不是狗血劇情,我們一家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們肯定是為你們好,你們早一日解釋清楚誤會,早一日在一起,就多幸福一日。
我們不是不向著夏夏,正是因為我們向著夏夏,才想讓夏夏快點走出分手的陰霾。
他是一個特別擰巴的人,擰巴到一邊因為分手哭,又自己安慰自己你是有苦衷,他不能怪你,他應該理解你,一邊又被你分手的惡言惡語傷到。
他很矛盾,他不知道是該原諒你,還是該徹底放棄你。他愛你,所以他才不想輕易放棄。
我答應你讓他上綜藝,是想推他一把,讓他走出那個圈子,不然他一輩子都跟個烏龜,縮在自己的殼裡。
他現在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好了很多,不是他原諒你了,是他自己走出來了。
要說原諒,他知道你有苦衷,他從來沒怪過你。”
言夏是她的弟弟,她很清楚。
裴回是言夏的物件,所以他們愛屋及烏,早點在一起,也是不希望言夏被分手的陰影折磨。
裴回是當過一次混蛋,他們沒有直接打死這個混蛋,慷慨地給了這個混蛋改過自新的機會。
無論如何,他們的出發點都是想要言夏好。
思緒飄回從前,言瑜想起來,言夏是個很省心的孩子,做過唯一一件叛逆的事情就是出櫃。
哪怕在同性婚姻合法的情況下,這條路也不好走,他們擔心言夏受傷。
後來言夏真被一個渣男傷害了,他們很生氣,想要討要一個說法,是言夏攔著不讓他們去,沒有必要為了他的事大動干戈。
可他為什麼要哭呢?
他還有情,他沒有忘了對裴回的情。
言夏暗中幫了裴回不少,確保裴回能贏的情況下他才出國。
裴回第一次上門賠禮道歉,講真言瑜打心眼裡瞧不起裴回,就這麼個男人,言夏愛的要死要活,一點都不值得。
一次上門不行,裴回就兩次、三次……無數次,隔三差五來,逢年過節禮節更是沒少過,家裡人才鬆了點口。
言瑜不喜歡言夏的少爺脾氣,那是因為言夏一直是一個很溫和淡然的人。
他現在會說髒話,會給裴回甩臉色,會使喚裴回,是他在發洩心裡的氣。
如果沒有氣,那言夏也就不用發洩,也就不會有他這些少爺脾氣,看見言夏這樣,言瑜第一反應也是氣裴回。
只是裴回以後可能是她未來弟夫,她不好把氣出在裴回身上,只能出在言夏身上。
裴回沉默地低著頭,連直視言瑜眼睛的勇氣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