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白緩慢地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房間裡的光線,才徹底地睜開眼睛。
他睡了整整一下午,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整個人提不起勁兒,伊洛白想要起床都做不到,他沒有多少力氣,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地砸了一頓。
伊洛白看著頂上陌生的幔帳,大腦思考了一會兒,猛地意識到這裡並不是他的房間,他的床上幔帳是粉色蕾絲的,這裡的幔帳是青色的。
這是哪裡?
伊洛白有些害怕地撐著床起身,他記得他暈倒之前看見的最後一個人是黑雪公主。
黑雪公主在哪裡,這裡該不會是黑雪公主的房間,他怎麼會睡在黑雪公主的房間,為什麼黑雪公主沒有把他送到他的房間去。
伊洛白滿腦子的疑惑湧上來,擠得他的腦子又開始疼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眼睛快速地在房間掃視著,最後發現坐在窗邊認真擦劍的言夏。
他腦子宕機了,騎士才佩劍,言夏不是巫婆,他有巫力,怎麼又變成騎士了。
言夏到底是黑雪公主,還是巫婆,還是騎士,他究竟是什麼?
“黑雪公主。”伊洛白試探著喊了他一聲,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窗邊的專注身影總算有了反應,言夏抬眼看著伊洛白,隨手便把劍纏在腰上,腰間的蕾絲腰帶恰好遮擋住了劍,一把劍就看不到了。
伊洛白瞭然,難怪他沒有發現他的劍在哪裡。
象徵巫婆的掃帚就放在言夏的身後。
言夏再次不滿意地糾正伊洛白的說辭:“言夏,我的名字,下次繼父大人可就不要再喊錯了。喊我黑雪公主太生疏了,會讓我覺得您並不喜歡我。”
伊洛白有些錯愣,他們才第一天見面,壓根談不談得上喜歡。
他啞然道:“下次不會了。”
言夏快步走過去,坐在床邊,關切地問道:“繼父大人,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下午你忽然暈倒了,快把我的魂都嚇沒了。”
伊洛白遲緩地搖了一下頭,動作幅度太大的話,會讓他腦袋變疼,“我沒事,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他發現,他好像真的看清楚了言夏的臉,言夏的臉沒有剛見面那麼黑,能明顯看清楚他臉上的五官。
這是怎麼回事,黑雪公主掉色了?伊洛白心想。
“您沒事就好。”言夏鬆了口氣,仍有些後怕,“您暈倒得太突然了,我擔心您的身體,就擅作主張把您帶到我的房間休息,請您原諒我。”
他主動把伊洛白最關心的事情解釋了一遍,是不是很貼心。
伊洛白沒想到黑雪公主這麼關心他,腦子裡黑雪公主是好人的想法頓時佔據上風,他就說嘛,黑雪公主怎麼可能是壞人。
如果之前的事全都是他裝出來的,那黑雪公主也太可怕了,有一個這麼可怕的繼子,他以後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伊洛白不怪黑雪公主,“謝謝你,你也是出於關心我考慮,所以我不會責怪你。”
言夏笑了笑。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伊洛白不知道他睡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