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得陪著言夏胡鬧,“是是是,奴才明白。”
把言夏帶到書房,德生原本想回去守在樓夜雨身邊,等樓夜雨醒了,第一時間告(告)訴(狀)他。
都督還睡呢,都督府都要沒了!
但是言夏不讓他走,強制他留下來磨墨。
德生但凡是想走,他的脖子上就會出現橫著一把劍,他跑的可沒有劍快,只能把嘴巴閉緊,心不在焉地磨墨。
言夏的膽子太大了,這種事都敢做,果然是仗著有都督的寵愛,天不怕地不怕。
那可是奏摺,事關國事的奏摺,皇后都不能過問一句。
德生享受著這最後的活著的時光,沒想到他這麼努力生存下來,在幾百個太監中脫穎而出,被選中當管家,但還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言夏可不知道德生心裡戲這麼多,他先是看了樓夜雨平時寫的字,然後隨意地在潔白的宣紙上臨摹了幾下,就能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如果不是德生親眼所見,他都要懷疑這些字是樓夜雨寫的。
不過也很好辨認,因為樓夜雨不會寫【芒果最愛都督了呀】這幾個字。
他能理解為這是言夏在對樓夜雨示愛嗎?
言公子自稱是芒果。
德生知道,芒果一種夏日的水果,他見過一次,皮青肉黃。
沒想到言夏還有如此閒情雅緻,給自己取個可愛的稱呼。
可愛有什麼用。
可憐的言公子,現在談情說愛是不是晚了,他們很快就要死了誒。
“德生,你是很不情願嗎?”言夏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言語間,他就批閱好了一本奏摺,放在一旁。
干預朝政,言夏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更是輕車熟路,樓夜雨都沒他有經驗。
如果可以,言夏想做個普通人,過普普通通的日子。
德生心裡咯噔一下,記不清楚他的小心臟被嚇了多少次,現在他都能從容面對,擺出他的職業微笑,“言公子,您這又是哪裡的話,奴才能給您磨墨,那是奴才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奴才高興還來不及呢。”
言夏就是故意壓力他,德生時不時嘆口氣,爐子裡的無煙炭都要被他吹滅了,他聽著有點煩,“那你為什麼一直在唉聲嘆氣,顯得我好像壓榨你幹活。”
德生愣住,他什麼時候唉聲嘆氣。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看鬼一樣看著言夏。
他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怎麼桌上堆成小山似的奏摺,就少了一大半。
言夏這是什麼逆天的速度,都督來了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他是隨意地在奏摺上塗塗畫畫嗎?
“這就看傻眼了,德公公這麼些年跟在都督身邊,心理素質這麼差?”言夏覺得好笑,好喜歡看德生幹不掉他,還只能在他身邊伺候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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