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轉身就抱著紙錢跑了。
男隊長又不敢大聲嚷嚷,怕被別人聽見,覺得他是收受賄賂,索性就把糧票收好,準備等明天再還給趙廣清。
“這小同志,怕是在家裡沒吃過苦吧,一齣手就是五塊錢的糧票……”男隊長無奈地搖了搖頭,決定等明天好好跟他說說這件事,可千萬不能傻乎乎地被騙了。
走出去好幾裡地遠,趙廣清才慢慢把速度減了下來,均勻地呼吸著,“等我回去馬上就給您燒紙,還請您不要怪罪。我只是在你家裡借住幾年,要是我以後發達了,給你燒更多的紙錢。”
都怪他之前沒考慮到這件事,大英雄在地下也是缺錢花的。
回到家,趙廣清趕緊把門關上,看上去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
他從廚房裡拿了一個看上去鏽跡斑斑的鐵盆,蹲在院子的角落裡燒紙。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巧,廚房裡乾乾淨淨,就是有一個生鏽的鐵盆放在那裡,趙廣清用著特別順手。
他曾經看過房主的筆記,知道房主叫言夏。
他看筆記時,還想過言夏為什麼會叫言夏,是不是在夏天出生。
古人曾說,“我言秋日勝春朝”,他言夏日,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趙廣清很喜歡夏天,他也很喜歡這個房主。
只是很可惜,沒能有機會見上一面。
所以一邊燒紙的時候,一邊喊了他的名字,“言夏,言大哥,言大英雄,我也是因為迫不得已才住在你家,你有怪莫怪,我是不會弄壞你的東西,等以後我給你燒更多的紙錢!”
“嘎吱——”
門口傳來響動,趙廣清下意識站起身,以為是他燒紙錢被隔壁鄰居看見了。
沒成想,卻是一個差不多比大門框高的男人站在外面。
他手上推著一輛二八大槓的腳踏車,一臉困惑地看著趙廣清,沉聲問道:“你是誰?”
任誰看到有人在自己家燒紙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趙廣清呼吸一滯,一股腦把紙錢藏在身後,結結巴巴道:“我,我是這家的人,你,你又是誰?”
他把這人當成走錯路的了。
但他又傻了,這年頭誰走錯別人家門。
言夏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這是我家,你住在我家,還問我是誰,劉大哥沒告訴你嗎?”
趙廣清反應慢了半拍,半晌後,忽然大叫了一聲:“鬼啊!!!!!!”
言夏:“……”
——
言夏(鬱悶):有我這麼好看的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