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啊。”李淑敏篤定道。
雖然不知道高考什麼時候恢復,但她只知道高考一定能恢復,他們只是暫時待在鄉下。
想到趙廣清自己一個人住,不用和知青們擠在同一個宿舍,李淑敏就羨慕不已,趙廣清自己就擁有一個完美的備考空間,沒有人打擾,以後考上的機率會更大。
而她擠在那麼多人的知青宿舍,想翻書看看都會被說成是做無用功,頂不住那麼多張嘴的壓力。
“你就幸運了,住在外面,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我都不能好好備考。”李淑敏唉聲嘆氣。
在下鄉之前,她的父母就叮囑她不能荒廢學習,知識學到了就是自己的,不管什麼時候都能用,她還帶了很多課本過來複習。
趙廣清緘默著,高考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哪怕過了高考分數線,還得過想考學校的錄取線,考上大學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麼容易。
越少人知道,他們競爭力就越大,考上的機率就越大。
只是,他的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們這樣隱瞞,真的好嗎?
萬一別的知青也知道高考會恢復,同樣也對他們隱瞞,他們要等到公告發布才知道,是不是來不及了?
李淑敏看他的表情有點怪怪的,“你不會是想把這個訊息宣揚出去吧?喂,你是不是太傻了,多一個人知道,我們考上的機率就低一點。”
趙廣清抿著唇搖頭,“我不知道。”他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
李淑敏低聲警告:“不知道就別亂說,這種沒有明確告知的事情,說出去他們也不一定相信,我們自己先準備著,考不考得上另說。”
“我信,怎麼不告訴我。”鄭蕙蘭冷不丁出聲,她早就注意到這兩個人躲在後面偷懶,她只是單純看看他們兩個在幹什麼,沒別的意思。
結果他們兩個竟然在說高考恢復的事,這麼大的訊息還揹著他們,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都是金水城來的,在火車上“拔刀相助”的交情。
趙廣清和李淑敏都被鄭蕙蘭嚇了一大跳,他們牽著的牛都被嚇到了。
李淑敏拍了拍胸口,沒好氣道:“你偷聽我們講話,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鄭蕙蘭臉上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她兩手一攤,“是你們沒注意到,我一直都排在隊伍後面。只有做賊心虛的人才會被嚇到。”
“誰做賊心虛了,我們說的話又不是見不得人,我們又不是不正當關係。”李淑敏雙手環胸,氣鼓鼓地看著她。
鄭惠蘭嘿嘿笑了一下,“我這不是好奇你們在說什麼,你們說話聲音那麼大,我想聽不到都難。誒,你們也覺得高考會恢復啊?”
李淑敏點點頭,“我們是學生,總不能讓我們一輩子都在地裡,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但好好學習總沒錯,萬一真恢復了,我們就不用臨陣磨刀上戰場,如果能考上大學,也不枉費我們吃的這苦。”
鄭蕙蘭抓著她的麻花辮子,若有所思道:“你說的有點道理,其實我也帶了書過來,裝書的箱子還沒開啟,就是想看看你們啥時候開始學習,我一個人學也沒那麼孤單。”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她現在還裝不知道,就顯得有些刻意,鄭蕙蘭不吝嗇和他們分享秘密。
趙廣清聞言,麻木地摸了一把臉,有點笑不出來了,該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的,什麼書都沒帶,就帶了幾件破爛衣服。
他一個鄉下人,果然還是比不上城裡的學生思想覺悟高,人家出門在外都知道不能荒廢學習。
如果他沒有重生,他可能真就一門心思扎進地裡了。
都怪他死的早,他死前只知道高考恢復,但不知道高考恢復後,他們這一批知青有誰考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