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氣氛就開始變得曖昧、灼熱。
衣服被一件件丟到椅子的靠背上,雜亂的堆疊在一起,又不會掉在地上。
開啟的雪花膏盒子就這樣敞開,沒有注意到它並沒有關上。
趙廣清被吻得雙眼發顫,原本應該推開他的雙手,卻不由自在地抱住了他的寬厚的臂膀。
這甚至讓他產生了錯覺,他們昨天說的循序漸進是真的嗎?
怎麼直接進了?
不太對吧。
一開始的吻還是像春雨一般,細細密密的,又溫柔又輕的落在他身上。
他捨棄掉雨傘,張開雙臂,在這個春雨綿綿的芒果種植園裡翩翩起舞,一直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春雨滲透,他才慌張地想要把傘撿起來。
下一秒便是夏天的疾風驟雨,夾雜著猛烈的閃電,截斷了他的去路,瓢潑的大雨傾灑在他身上,周圍沒有任何庇護的地方,他只能緊抱著支撐著他的人,免得被大風吹走。
雨水夾著淺淡的梨花香,裹挾著雨水撲向他。
少香版的雪花膏被雨水一衝,變化做了乳白色的水流,隨著雨水被一起沖刷走。
春天的雨水綿長,讓人覺得無害,以為所有的雨水都如春雨一般柔和,輕吻著人的臉頰。
夏天的雨打破了他對雨水的一切美好幻想,又急又快,像是鞭炮一樣,噼裡啪啦地砸向人,避無可避。
失去了雨傘的人,只能在風雨中獨自承受,也不知這雨什麼時候停。
眼看雨水小了,他臉上露出喜悅,可夏天的雨水總是反覆無常,沒多久又開始變大,雨水再次猛烈地擊打著他。
他像是難以逃脫這個漫長的雨季,也正是因為這場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三天的假期休完,言夏就要準備回去鋼鐵廠上班,這一去又要一個星期。
趙廣清整整一個星期不能見到他,心裡多的是不捨,但是他不能打擾言夏工作,他每天也需要上工。
言夏給他做了很多好吃的,正好可以吃到他回來。
“腳踏車留給你,一會兒我坐大巴車去鎮上,等我去鎮上再買一輛新的腳踏車。”言夏把腳踏車鎖的鑰匙給他。
然後言夏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叮囑:“一定要好好吃飯,我給你買的東西都吃,還有雪花膏,晚上記得要用,給你留的試卷也記得要做,不會的等我回來再教你,晚上就算是想去自習室,也要早點回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我給你留一個防身的東西。”
說著,言夏拿出一把匕首給了,是破爛劍,他把破爛劍變成了匕首的樣子,更方便趙廣清隨身攜帶。
言夏為此還專門在趙廣清的衣服上縫了暗袋,可以放置破爛劍。
言夏不說還好,越說趙廣清就越想哭,這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就要和言夏分開,他這心裡哪裡捨得,一刻都不想和言夏分開。
言夏走後,趙廣清愈發堅定要加倍努力地學,他要和言夏考同一所學校,去南方就去南方,只有心有所屬的地方,才是他想去的。
自習室的效果比他們每個人想象的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