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養嬌的,你不哄我,誰哄我。——寧經雨」
容城。
一處深山中。
幾日連綿不絕的雨,浸潤了山裡的泥土,一腳下去,保準會踩得一鞋子的泥土。
樹上的每一片葉子,和地上的每一株小草,皆被雨水洗刷的翠綠如新。
雲層中半遮半掩的太陽時不時照得葉片上的水珠光彩奪目。
沿著山間溪流的方向,可以尋到一處用竹子搭成的小竹屋。
屋頂上的乾草形成了天然的防水臺,還有水珠不時地滑落下來。
明明是初晴的好天氣,屋內卻沒有半分歡喜,悲慼瀰漫著整間屋子。
透過窗戶的縫隙,可以瞧見兩個年輕人跪在地上,守著床上的一個老人。
老人骨瘦如柴,雙目渾濁突出,已經是出氣比進氣多的狀態,
他一字一句地說了好些話,只是非常的零散,沒能拼湊出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直到許久之後,老人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
“言將軍,以後我徒兒小雨,就拜託你照顧了……”
老人氣如遊絲,完整地說完一句話就用光了他全身的力氣,他那雙渾濁突起的眼睛上倒映著兩個人的身影,這或許就是他看他們的最後一眼。
他的那兩個人,一個就是他口中的小雨,正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糊了滿臉都是,他只能一邊擦掉眼淚,一邊看著床上的老人,眼睛裡滿是不捨。
老人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徒弟小雨。
小雨從小就話少,像是一個鋸了嘴的悶葫蘆,讓他背草藥名稱、背藥方,他都是默默無聲地背,背完就自己默寫,把沉默發揮了到了極致。
小雨不愛說話,老人擔憂的就是他死後,小雨應該何去何從,要是留他一個人在這世界上,他怕小雨被欺負。
萬幸的是老天眷顧了他,在他臨死之際,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的人。
另一個人是他口中的言將軍,也就是言夏。
他要俯下身子才能聽到老人說的話,只不過老人已經沒了多少力氣,說的話並不清晰,言夏也是連蒙帶猜才猜出來。
“師傅,您就放心把小雨交給我照顧,我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言夏平靜中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充滿了說服力。
老人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頃刻間,便沒有了呼吸。
“師父!!!”寧經雨悲慟地哭出了聲,這是他這幾天發出的第一聲。
從今日早晨開始,老人的狀態就一直不是很好,白天好幾次都沒能挺過來。
寧經雨就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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