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下崗了,找不著工作,家裡的孩子要吃飯,老婆天天說我不養家,我能怎麼辦,整個局都撤銷,我一個司機就算認識領導,去找人家,人家還是那句話,你要安排,別人也要安排,都來找我,我怎麼安排?”
“所以我就出來了,正好,我在局裡工作那幾年,跟外面那些哥們兒關係沒斷,這些年人家也有不少做生意掙到錢的,我這個人平時人緣還不錯,所以他們也願意帶著我發財,然後那幾年我就跟著他們做生意,其實我也不會做生意,但認識的人多,路子就廣,當時火車站廣場附近有個工程,要拉渣土,我去跟他們負責人談,人家根本就不理我,談了三天,啥也沒談下來,然後我又找了幾個朋友,只要敢去那個工地,我就把人揪下來,摁在那兒就錘一頓,幾天的功夫就沒有人敢去了,到最後工地的負責人只能來求我,就那個專案,我賺了幾萬塊,啥也沒幹,司機是我找來的,運費還是以前的價,但每一單我要抽50塊……”
“當初我就是這麼起來的,沒一年的功夫啊,建橋運輸就起來了,然後我就把我們那幫兄弟請過來,管公司的事情。專門在火車站這邊攬生意,周圍有幾個批發市場,我帶著兄弟們去開展業務,其實還是老一套,不交給我做,那就都別做,然後,沒幾年的功夫,從石門到蒙省,或者石門到其他地方的幾條運輸線路,就都是我們的了……”
“所以你真是靠運輸公司起家的?”
“我跟你說吧,我年輕的時候沒見過錢,那幾年真的見著錢了,我是連吃帶喝帶玩,什麼都享受了,現在想想,這輩子不虧啊,老天爺待我吳建橋不薄,雖然我這次進來了,估計躲不開那一顆槍子兒,但想想我這輩子比很多人十輩子活得都豐富,我夠本兒了……”
吳建橋坐在那裡,一點都沒有感覺,他像是在講自己的犯罪情況,反而是在炫耀自己的發家史。
不過,這就無所謂了,人家都要交代了,還管什麼態度問題。
只要交代的內容屬實,然後能夠聯絡到案件就可以了。
……
我實在不明白了,你都這麼有錢了,而且你們集團旗下也有自己的酒店,我們在你的酒店地下樓層裡發現了隱藏的賭場。既然你己經開了一家了,何必又讓田波在外面搞?
“我那裡是用來招待貴客的,不賺錢的,田波那邊才是真賺錢……”
“什麼意思?”
“我那裡,說白了,有的時候只能輸不能贏,明白嗎?”
陳青峰理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
“那都有誰去呢?”
“這個我不想說?”
“那你知不知道田波有一個賬本?”
“什麼?”
陳青峰拿出了那個本子,然後又取出了影印件,交給了吳建橋。
吳建橋看了一眼,突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個田波,他死的真不冤枉,他真是找死呀,他連這些都敢記啊?”
“其中有一個電話,我問了一下,好像是李主任的,不過那個電話自從撥通之後,再打就再也沒有透過……”
“你都知道了,也不用我說了……這上面的是田波偷偷記下來的,至於他想幹什麼用,我大概猜得到,這小子想把我這個老大踢開,想著有一天,能取而代之,他太天真了,以為真靠這玩意兒就能威脅那些人,哎呀,這個田波呀……”
證實了這個賬本。
陳青峰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交給省裡紀委的同志去查。
畢竟他這裡是公安局,其他的事情,如果紀委需要協調的話,他可以派人,但這種牽扯到很多在職人員的事情,他們公安局不應該自己主動去。
只需要證實其中一個電話就可以了,剩下的,自然會有人慢慢去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