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裡的動靜停了一陣,又響了一陣。
吳林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煙抽到只剩個屁股,還叼在嘴上沒捨得扔。
石開從屋裡出來,手上還沾著點血跡,在褲子上抹了兩下。
“吳處。”
“說。”
“還是不吭聲。”石開壓低了聲音,“不過我看他也快極限了,再繼續,估計人就得廢。”
吳林聞言,把菸頭往地上一按,整個人的情緒有一點點失控。
“廢了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對方的口供,而不是屍首。”
石開站在旁邊,看著自家處長這臉色,心裡也拿不準。
他跟著吳林辦事三年多,什麼時候見過這位這麼憋屈,往常抓個把柄、掐個證人,三句話不到就該軟的軟、該跪的跪。
這回撞上這個祁連章,感覺就如同踢到了一塊鋼板,水火不侵,油鹽不進。
“吳處,我說句話,您別惱。”
“講。”
“咱們這回是不是把這個祁連章看的太簡單了點?”
吳林聽到石開的這句話,一臉狐疑的抬眼看著他。
石開見狀,往前挪了半步,並繼續剛才的話題。
“吳處,”您想,他跟李雲龍多少年了?李雲龍是什麼人?那是能把監察局局長掀翻的。
跟在那種人身邊的秘書,膽子小的早就換掉了,他能坐這個位子,說明李雲龍看人準,咱們拿他堂弟、拿他弟妹威逼他,他要是會鬆口,昨天早就配合了。”
吳林沒說話,又從兜裡摸出一根菸。
石開則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另外,祁連章剛才的那句話,您也聽到了,他說您現在是窮途末路。
他被綁在柱子上,還敢說這個,這不是嘴硬,這是他心裡有底,目前我們的這番行為確實是在走鋼絲。”
吳林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稍微一停頓。
“石開,你的意思最後李雲龍很可能會找我們的麻煩?”
石頭聞言,搖了搖頭。
“吳處,不是可能,是一定,這件事要麼我們撬開祁連章的嘴,獲取有用的情報,要麼就是搞死了這個傢伙,然後等著被李雲龍清算。”
聽到石開的這番補充,吳林面色大變,原本拿著香菸的手也在這一刻稍微哆嗦了一下,整根香菸順勢掉在了地上。
他一臉擔憂的看著面前的石開,試探性的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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