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林聽到石開這話,愣在了原地。
“那件事?哪件?你小子別賣關子?”
“吳處,您呀,真是貴人多忘事,就是我跟您提過,咱們留祁連章一條命那件事。”
“留他一條命?可是現在曹秘書親自要求我們將他們全部料理了,如果我們選擇陽奉陰違,被上面知道,你我第一個就得倒黴!”
面對吳林的拒絕,石開並沒有放棄,反而耐心的勸說起來。
“吳處,我懂您的意思,我也明白您的難處,但是您想過沒有,咱們要是聽曹宏的,首接放火燒了整個村子,並將相關知情人士全都毀屍滅跡,這是多大的罪孽,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況且您應該也清楚,既然省廳的梁群峰派人來祁家村核實這件事,那八成他們己經猜到我們的存在,甚至己經開始朝著蘇領導的方向進行調查。
如果我們真那麼幹了,萬一對方查到蘇領導那邊,他那邊扛不住壓力,你覺得你我是不是替罪羊?是不是該第一時間被推出去?”
石開這番話說完,草垛後面安靜了好一陣。
吳林手裡那根菸己經燒到了指頭邊上,燙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兩下。
“你繼續說。”
石開往祁家院子那邊瞄了一眼,確認小趙和小馮沒往這邊看,才把聲音又壓低了半截。
“吳處,咱們跟蘇領導幹了這些年,什麼髒活累活都是咱們上,可您見過哪回出了事,上面護過咱們?”
吳林沒吭聲。
“冀北那一回,處理那個退休幹部家屬的事,動手的是我,可事後差點被查出來,蘇領導說了什麼?他說不認識我。曹宏更乾脆,當面問他的時候,他說我石開跟他們沒有隸屬關係。
吳處,我那會兒就想明白了,咱們在他們眼裡就是工具,用完就扔的那種。”
吳林蹲在那兒,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盯著地面看了很久。
石開說的這些,他不是沒想過。
這六天裡,他一個人坐在祁家院子外面的時候,腦子裡其實轉過好幾回,蘇久讓他來漢東,說的是問幾句話就回來,結果六天過去了,祁連章一個字沒吐,他們西個人困在這個破村子裡,吃住都靠自己想辦法,連個正經的後勤保障都沒有。
“石開,你到底想說什麼?”
“吳處,我想說的是,咱們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條,聽曹宏的,放火殺人滅口,今晚幹完,翻山跑路,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漢東省公安廳的刑偵大隊可不是吃素的,他們絕對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我們,這件事鬧這麼大,肯定捂不住,再加上祁連章的身份特殊,是李雲龍的貼身秘書,他一旦被殺,你想想看那位是不是會震怒,到時候他要是動用軍隊內部的關係和權li,你我肯定完蛋。”
聽完石開的這番話,吳林的手又抖了一下。
“那第二條呢?”
石開看著他。
“第二條比較簡單,咱們陽奉陰違,不但不執行該命令,咱們還得把人給放了,甚至還要禍水東引,脫離干係!。”
聽到這,吳林猛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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