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談及司清嘉一次,七皇子胸臆間的怒火便會暴漲一寸。
若再惹惱了閉口關的明淨師太,更是無法收場。
想到七皇子分明恨毒了司清嘉,卻不能表露出分毫時,那副表情一定很有趣。
見過了秦國公,司菀又前去拜見老夫人,恰好趙氏也在。
甫一看到司菀,趙氏便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一疊聲道:“瘦了。”
“女兒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吃得好穿得好,哪裡瘦了?是娘太想念女兒。”司菀乳燕似的撲到趙氏懷中,蹭了蹭她的面頰。
趙氏也知道這是善意的謊言。
畢竟陽縣受災嚴重,物資匱乏,連三餐都難以為繼,又怎麼可能吃得好穿得好呢?
菀菀這孩子,是不想讓她擔心,才會這麼說。
老夫人看著越發出挑的孫女,面上滿是欣慰,“為國效力,比你爹強多了。”
司菀羞澀一笑。
當年司長鈞還未襲爵時,老夫人瞧著,他也還算上進,又知禮數,便在兄弟二人間,擇了他。
怎料繼承爵位後,司長鈞彷彿換了個人似的,整日里想的不是報效大齊,而是如何攫取利益。
最開始,老夫人還在為秦國公的行為找藉口,不肯承認是自己看走了眼。
但事到如今,尤其是有了菀菀做對比,更能看出司長鈞多庸碌無能。
老夫人也無法再自欺欺人。
“你大姐姐的事,可曾聽說了?”
司菀皺起眉,點頭。
“孫女還在陽縣,便聽聞大姐姐為了拜佛求香,冒著大雨前往水月庵,豈料道路泥濘溼滑,馬車竟摔下了懸崖,失蹤足夠數日了。”
老夫人搖頭嘆息:“懸崖下方是湍急的河流,墜入其中,可謂是十死無生,以往清嘉最是厭惡水月庵,甚至想方設法從那裡逃出來,如今想法改變,欲要為七皇子祈福,卻摔下懸崖,屍骨無存,委實令人嘆惋。”
旁邊的趙氏聽到這話,也沒接茬兒。
僅憑柳尋煙先前做的那檔子事,將嫡女庶女調換了整整十七載,她心裡便憋著股怨氣。
再加上司清嘉多次陷害菀菀,謀害德妃,偌大的公府被她鬧得烏煙瘴氣,早就磨滅了趙氏殘留的幾分母女情。
這會兒甚至覺得,司清嘉死了也好,終於能消停一段時日。
“如今七皇子癱瘓在床,縱有明淨師太看診,也無法恢復如常人一般,先前他跟你大姐姐訂了親,有了這麼層關係,咱們公府眾人可不能輕易到七皇子面前亂晃,尤其是你,知道嗎?”
老夫人點了點司菀的鼻尖,正色道。
“祖母放心,孫女總不會特地衝進七皇子府,自找麻煩。”
“那就好,清寧已經跟孃家表兄訂了親,倒是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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