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夏興初沒跟你說他的過往吧?”
劉根來點了根菸,不緊不慢的說道:“沒關係,我可以轉述給你聽。
夏興初和史飛的姨太太是表兄妹,倆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可惜,最終沒走到一起。
表妹給人當了姨太太,夏興初成了表妹男人工廠的工人。
夏興初還惦記著表妹,想給表妹送點東西,可他一個工人能有多少錢?太貴的東西買不起,太便宜了,又拿不出手。思來想去,決定送表妹一雙繡花鞋。
腳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不光不能輕易碰,甚至都不能露出來,表妹穿上他送的繡花鞋,也算是跟他心意相通。
送心愛的表妹一雙鞋,當然要送最好的,內聯升,牌子貨,一雙要好幾塊大洋,夏興初省吃儉用了大半年,才買到手。
可等他興匆匆的送給表妹,幻想著表妹穿上它的樣子時,己經晚了,表妹被史飛送去了香江,走的太急,甚至都沒來得及跟他這個表哥打聲招呼。
心上人走了,什麼都沒留下,那雙繡花鞋就成了夏興初唯一的念想,愛如珍寶,首到遇到了你。
你跟他表妹長得太像了,一下勾起了他對心上人的念想,於是,他就把你當成了他表妹的替代品。
夏興初有能力,有地位,還熱心,長得又好,還不遺餘力的幫你,讓你成了董事長秘書,高高在上,衣食無憂。
不知不覺的,你就淪陷了,明知道他己經結婚,還甘願做他的女人。
唉,你這個傻女人被他給騙了。
你以為他喜歡的是你,卻不知道,他只把你當成他的表妹——我猜,你們每次私會的時候,他都讓你穿這雙鞋吧?”
劉根來說的正起勁兒,遲文斌忽然碰了一下他的腿,壓低聲音抱怨著,“說慢點,我都記不過來了。”
啊?
你還記?
你不在轉筆玩兒嗎?
劉根來扭頭一看,這貨不光記,還記了好幾張紙,就是那字寫的,估計他自己都不認識。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劉根來都想撕下一張報紙,掏個窟窿眼,往上一套,問問他是啥字,答不上來就是一巴掌。
蘇蒙沉默不語,臉色有點發白,也不知道是沉浸在劉根來的講述裡,還是回憶之中。
多半是後者,要不,她不會是這個反應。
估計她這會兒正在琢磨,為啥她每回穿上這雙繡花鞋,夏興初為啥都會那麼興奮?
“蘇蒙,能給人家當秘書,你肯定不是笨人。我猜,你應該也感覺到夏興初的舉動有點不正常,心裡有點牴觸這雙繡花鞋。所以,在殺人之後,你沒有把它帶走……我說的對吧?”劉根來一點點瓦解著蘇蒙的心理防線。
蘇蒙沒有應聲,似乎還在糾結之中,劉根來又給她加了把火。
“唉,”劉根來嘆了口氣,還搖了搖頭,“說你不是笨人,你也不聰明。
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想追你的人,怕是能從廣播站排到廠門口,你卻偏偏給人家做小,還被當成別人的替代品……我都替你不值。
不說別人,就說你們廠長的兒子,年紀輕,賺得多,對你好,還是個軍官,你要跟了他,一輩子的福都享不完。但凡夏興初真心想你好,都會放手,可他偏不,非但霸佔著你不放,還拉著你一塊兒殺人……你這輩子全毀他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