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肖義權好象有些不理解，弗蘭克道：“普通人，父母生下兒女後，要把他們養大，這種養育的過程，會產生極為親密的關係。”
“但我們血族不同。”弗蘭克苦笑：“我們以血傳血，不需要撫育，就沒有這種親密關係，例如我和你，甚至有敵意，你即便服了長生種，也不會親我，甚至有可能因為我有好東西，還想殺了我。”
“對。”肖義權笑起來：“這可能真是你們的麻煩。”
“我們因此無法團結，反而互相爭鬥，廝殺。”弗蘭克一臉無奈：“可以說，每個血族，都是單獨的個體，哪怕是男女，也不象普通夫妻那麼親密，沒有子女啊，最初可能相愛，但沒有什麼愛情是長久的，相處久了，沒有子女牽絆，幾乎最終一定會分手，能不互殺都算是好的了。”
“相愛相殺。”肖義權認可：“沒有子女，又超級長壽，可能還真是會這樣。”
“一定是這樣的。”弗蘭克嘆氣：“血族雖然以血傳血，但也還是人，而人這種生物，最大的特性就是，喜新厭舊，除了父母對子女，沒有任何感情可以持久。”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憂傷，嘆了口氣：“活久了，其實，也沒太多的意思。”
肖義權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這句話，只好不吱聲。
好一會兒，弗蘭克看向肖義權：“肖先生，我跟你說實話，變為血族，確實有好有壞，要吸血，尤其是不能生育，不能孕養親族，是最大的副作用，但是呢。”
他停了一下：“能長生，這也是事實，雖然活久了，什麼都見過看過經過，然後愛過，看著最心愛的人老去，死去，眼見著最好的朋友因為利益，背叛你，會很傷心，很憤怒，會覺得沒有意思，但是，能活著，也還是好的，你說是不是？”
“是。”肖義權沒有否認這一點，不過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們即便互殺，又給敵人殺，但可以煉長生種，病毒式感染，傳得多，怎麼會這麼稀少？”
但這問題出口，他突然就想到了原因。
果然，弗蘭克嘆了口氣：“煉長生種，有兩個必須條件，一是要吸血，千人之血才能煉一種，另一個條件是，要消耗自己的靈力，而從五六千年前起，這個世界的靈力就越來越弱，到千年前，靈力幾乎完全消失了。”
他一臉苦惱：“煉長生種消耗的靈力不少，卻沒有靈力補充，就非常難了，我在八百多年前成為血族，卻只煉出一份長生種，就是這個原因。”
“果然如此。”肖義權暗叫：“八百年都沒能生出一個孩子，搞個屁，難怪吸血鬼那麼少。”
“肖先生，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弗蘭克看著肖義權，一臉誠懇：“因為我這個，確實是陽謀，你成為血族，對我無害。”
“但你把好不容易煉出來的長生種給了我啊。”
“給你更好啊。”弗蘭克道：“給普通人，他們還得練功，而你本來就是高手，這過程都可以省了。”
“你不怕我成為血族後，再殺了你？”肖義權要笑不笑的問。
“你為什麼殺我？”弗蘭克反問：“血族沒有親情，是事實，但我和你之間，沒有利益衝突啊，我身上，也沒有什麼東西，是你必須的，你又有如此高的功夫，你要什麼，可以去自取，完全不必從我手上來搶，那殺我做什麼？是不是？我們好歹也是同族啊。”
“這倒也是。”肖義權認可了他的說法。
除了長生種，弗蘭克身上，確實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他痛下殺手，且同為血族，多少也有幾分同族的情份，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殺弗蘭克，毫無意義。
而且弗蘭克也不是那麼好殺的，即便言芊芊用聲波儀幹掉蝙蝠，弗蘭克打不過，至少可以跑。
弗蘭克從手上取下一枚戒指，招來一隻蝙蝠。
蝙蝠叼著戒指，飛到肖義權面前，松嘴，戒指落下。
肖義權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