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的威力太大了,半個月功夫,就把苞米秸稈曬成了金黃色,苞米棒子也吹著秋風,歡快搖盪。
老鍾叔抄著嘶啞的嗓子,揮舞著手裡的鐮刀,帶著村裡老少開了個動員大會,為秋收做了萬全準備。
一年的辛苦,最重要的就是搶收了。
萬一老天爺不對心思,下幾場雨,或者乾脆落雪早半個月,損失幾成糧食,全村就要半飽半餓挨半年。
這個時候,全村上下除了癱瘓不能動的,就是五六歲孩子都要跟著下地。
拴柱兒不能跑城裡了,周嬸子也要趕回來幹活兒。
吳桂花索性把包子店關門一週,因為提前通知,食客們也沒誰抱怨。
畢竟他們很多人也要請假回家去幫忙!
碰巧,徐良在南邊打電話回來,之前定下的衣服都做好了。
吳桂花就準備再出門一趟,但逃避勞動的名頭可不好,她就想了個主意。
秋收之後,面對全村收山貨!
幹蘑菇,鮮蘑菇,木耳,核桃、榛子和松子,都可以送到吳家換饅頭包子或者糧食。
全村當時就沸騰了,要知道這些東西,漫山遍野,只要肯吃辛苦背下山,幾乎不要本錢。而且家家吃了多少年,也不覺得稀罕了。
如果全家人出動,上山搶個幾百斤回來,不用多,只要換回四五十斤糧食,也夠全家吃一個月了。
於是,吳桂花藉口去外省找山貨銷路,就順順利利出了門。
火車上三天兩夜的折磨,因為沒有徐良在一邊,吳桂花還算輕鬆,偶爾找到機會就進空間吃點兒東西,簡單洗個澡,所以到廣省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乾淨又精神。
徐良等在站臺上,脖子抻的老長。
留在廣省大半個月,讓他迅速蛻變成了半個本地人,一件花襯衫,配了個墨鏡,開口就是熱情的“雷猴”啊!
吳桂花笑的不行,一巴掌拍過去,把徐良也拍笑了。
兩人吃了飯,然後就去了製衣廠。
將近一萬件衣服,製衣廠也是早晚趕工,但質量件件合格,沒有一點兒敷衍。
吳桂花抽查了幾件,見線頭都剪的乾乾淨淨,就更滿意了。
她痛快付了尾款,就囑咐徐良帶著貨車,把所有打包好的衣服送去了之前租好的倉庫。
然後,徐良領路,吳桂花又把手裡剩下的幾千塊拿出一大半,都換成了墨鏡和花襯衫。
徐良雖然有些習慣姐姐的大手筆了,但依舊心疼的嘴角直抽抽……
“弟,你先坐火車回家。我已經聯絡好車皮了,我跟著押貨一起回去。”
“不行,姐,押貨危險又辛苦,你一個人根本不行。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已經找好人手了,不會有事。你放心回去,出來這麼久,你家裡和物件怕是都惦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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