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顱頂這根再深個半寸,她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貪財背主,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姜杳打定主意,可真到下手之時,卻遲遲未動半分。
“姑娘,姑娘?”
孫嬤嬤的呼喚及時將她從失控邊緣拉回。
神志迴轉的剎那,姜杳手腕一沉,銀針精準落下。
杏兒兩眼一閉,癱軟了下去。
“姑娘,她...”
“她暫時無礙。”
姜杳擦擦手起身,看著孫嬤嬤道。
“這份投名狀,我收下了。”
留下一張藥方和銀錢若干,姜杳還是選擇暫時把杏兒留在了庵堂安置。
而後與孫嬤嬤回到篷車上,從小路駛向回城的官道。
不料才行片刻,馬車又一次緩緩停駐。
“姑娘。”
孫嬤嬤將車簾撩起一道細縫,伸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官道。
“是侯爺的車駕。”
姜杳循著她所指望去——
果然見一輛華蓋寶車正沿山路徐行,看方向,似是欲往山中去。
裴輕衍此時不應在巡防營中麼?怎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徑?
姜杳沉思後輕聲開口:
“跟上去。”
小路蜿蜒至半山便戛然而止。
姜杳與孫嬤嬤只得下車徒步,悄然隨行。
幸而那馬車行進得不快,二人沿轍印一路跟至一處僻靜之所。
抬眼只見四野蕭疏,空地上唯有一座孤墳寂然矗立。
裴輕衍將車馬遣停於後,正獨自執帚清掃墳前枯葉。
香燭和紙錢繚繞紛飛間,將他孤直的身影映得愈發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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