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柔聞言微怔。
杜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柔弱女子,更是頗為不可置信。
“你...”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擠出幾道皺紋,指著姜杳的指尖發顫。
“你方才說什麼?”
姜杳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說從未見過杜公子,更談不上勾引亦或是重傷,這位夫人怕是認錯人了。”
“一派胡言!”
杜夫人氣得火冒三丈。
“越兒親口說當日侯府花宴就與你結識,受你迷惑,如今他重傷躺在榻上,若不是你所為,難道是他自已害了自已不成!”
“證據呢?”
姜杳不退不讓,只靜靜反問。
“夫人既口口聲聲指認是我,可有憑證?”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宋婉柔一眼,繼續道。
“誰人能證明我與公子相識,昨日又幾時幾分於何處傷的他?若都說不出來,豈非血口噴人?”
杜夫人一時語塞。
她斷不可能讓人來證明兒子是當街調戲女眷反被所傷,那無疑是自損顏面。
但認得姜杳一事,兒子親口說是宋婉柔所引見,於是目光投向主座之上。
“夫人豈能坐視她胡言亂語!”
宋婉柔原本盤算著,無論姜杳如何辯解,她都能以“聲名有染”為由,順理成章地退了這門婚事。
豈料她竟如此膽大包天,當著眾人面顛倒黑白!
是認定了自己會為了侯府顏面,不敢說出曾私下引見之事?
可笑。
即便會惹來些許非議,今日也要人讓這女人徹底從眼前消失!
決心已定,宋婉柔正要將實情和盤托出,順勢將姜杳交給杜家處置——卻忽覺袖口一緊。
孫嬤嬤悄然拉住她的錦袖,眼神急急瞥向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