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
暖玉識趣兒地退了出去。
望著遞至唇邊的藥湯,苦澀氣息幽幽飄散,姜杳黛眉輕蹙,下意識地微微偏過頭去。
“苦...”
裴輕衍凝了她一陣。
仰頭喝了一大口,而後掐著女子精巧的下巴,嘴對嘴渡了過去。
就這麼渡了幾次後,酸苦湯汁只剩下一個碗底。
姜杳蒼白的小臉,也有了一絲血色。
裴輕衍起身去換了一杯水過來,薄唇微勾。
“是你自己喝,還是繼續我來喂?”
姜杳立刻乖順地低頭,抿了兩口杯中的清水,啞著嗓子道。
“謝過侯爺...”
她神情間,還帶著昨夜在牢中時的驚慌與忐忑。
“侯爺就這麼將我帶回府中能行麼?下毒的事...”
裴輕衍不答反問。
“你不是已經向本侯親口承諾,與下毒之事無關,還擔心什麼?”
姜杳低頭。
“畢竟牽連多位族親,杳杳怕...怕處置不當,會連累侯爺...”
半晌裴輕衍嗤笑。
“一條命只剩下半條,還顧得上憂心別人...”
他深沉的眸子緊逼著她。
“姜杳,你當真不怕死?”
女子怯懦地羽睫輕顫,抬眼時,眸光清靈澄澈。
“杳杳命都是侯爺的,還有什麼可怕。”
輕柔的嗓音像一道利劍,輕易便洞穿了鎧甲心房。
裴輕衍喉頭滾了滾,開口的聲音卻依舊冷如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