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連聽都沒聽說過!
姜杳唇邊的笑意更深。
“聽不懂也無妨,待過堂之時,自有府君為嬸孃逐條詳解。”
她將一紙文書輕置於牢欄之上,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點。
“侄女此來,只是想請嬸孃在這上面籤個字,想必您也不願意本就所剩不多的姜家資產,落入旁人手中吧。”
周氏一把抓過文書,目光掃過紙上內容,霎時怒火中燒。
“你要我將北境鍛莊與手中田鋪,全都自願轉贈於你?!簡直痴心妄想!”
她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一把將文書撕得粉碎,狠狠擲回姜杳面前。
“待我出去,定要請族長將你這不肖子孫逐出宗祠!”
姜杳看也不看滿地碎紙,又取出一份相同的文書,對身旁差役淺淺施禮。
“周氏冥頑不靈,拒不肯籤。還請各位差官大哥相助一二。”
幾名衙役立即上前按住周氏,利刃劃過指尖,不顧她淒厲哀嚎,硬生生在落款處摁下血指印。
姜杳仔細查驗過文書,方納入袖中。
“賤人!你不得好死!各位大人,小婦人冤枉,冤枉!”
周氏被按在地上嘶吼,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姜杳當然知道周氏冤枉。
因為那些證詞票據,皆是她親手偽造後混入裴輕衍的證物中的。
姜周氏從前就欺她年幼失怙,如今又故意抹黑她失貞。
她正愁如何從其手裡奪回本屬於父母的家產。
既然宋婉柔特地送了這樣一份大禮,不收反倒顯得辜負了她這番“心意”。
姜杳緩緩蹲下身,湊近周氏耳邊,壓低聲音道。
“不妨再告訴嬸孃一個秘密——我確實在北境有過相好,只不過,不是冷侍衛,而是定北侯。”
周氏瞳孔驟縮,好半晌才回過神自己是如何大錯特錯。
她開始劇烈掙扎,卻被差役死死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姜杳站起身,朝她微微一笑,衣袂輕拂,不染塵埃地轉身離去。
只是她尚未走出監牢甬道,忽聞入口處傳來清越人聲。
“定北侯世子裴世安欲入獄探視,請差官通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