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翌日一早起來。
姜杳與裴輕衍同車而坐,慢慢駛向官邸。
車裡,她用一方素白巾帕,小心翼翼地沾了些藥粉,輕輕敷在男人右耳後方的傷處。
裴輕衍雖為武將,卻自小優養,皮相生得白皙。
昨日她情急之下留下的抓痕,過了一夜,已凝成數道清晰的暗紅色血痂,橫亙在他頸後,竟格外醒目。
姜杳有些心虛地詢問。
“侯爺,要不還是用香粉遮上點?”
裴輕衍目光未曾從手中的案卷上移開半分,聞言薄唇微啟,語意涼淡。
“欲蓋彌彰,聽說過嗎?”
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譏諷之意,姜杳識趣兒地閉上嘴。
車馬緩緩繞出熙攘喧鬧的街巷,不多時,穩穩停在一處莊嚴肅穆的朱漆牌匾之下。
姜杳帶好帷帽下車一看,竟是北鎮撫司的巍峨大門。
鎮撫司負責刑獄、緝捕、審訊,擁有獨立司法權,可繞過常規司法機構辦案。
怪不得裴輕衍的令牌連京兆府死牢都可以暢通無阻,原是回京之後,已然成了皇帝的親信,有特權執法之便。
一名理刑官員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見過鎮撫使大人。”
他抬頭,目光不經意掃過裴輕衍頸側,頓時一怔。
“大人,您的脖子......”
裴輕衍面無表情地冷聲打斷。
“劃傷。”
理刑官員雖說平日負責文書居多,但在鎮撫司這等虎狼窩中浸染多年,如何看不出來那是劃傷。
可令他好奇的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能傷到堂堂定北侯。
突然他看向一旁的姜杳,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還能有誰,最難消受美人恩唄。
只不過素來聽聞定北侯冷情肅厲,不近女色,還是頭一回見帶著個女人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