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間,理刑官員遲疑片刻,壓低聲音勸道。
“刑獄重地,女子入內怕是不妥,若不然,讓她在車內等候?”
裴輕衍冷撇他一眼,不答反問。
“忠勇伯和其女可到了?”
理刑點頭。
“回大人,已在內堂等候多時。”
裴輕衍這才舉步向前,沉聲道。
“帶驗傷的醫師進來。”
此前忠勇伯之女外出遭狂徒掠劫,到府衙報案。
可縱然她極盡配合指證兇徒,這到了驗傷時成了問題。
她到底是個女子,此前又遭到侵犯,情緒十分不穩定,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再次面對男醫師的查驗。
忠勇伯要嚴懲兇徒,可對方也是官宦之後,沒有絕對的證據,只能告他一個尋釁滋事之罪。
案件一時陷入僵局,裴輕衍這才想到讓同樣身為女子的姜杳,來進行這次的查驗。
理刑官員恍然大悟,暗歎自己的狹隘,連忙作揖引路。
幾人來到內堂,忠勇伯已在門外相候。
他與眾人拱手施禮,見醫師是個女子,也未加阻攔,讓侍女把人帶了進去。
姜杳緩步走進廂房,只見一個身著鵝黃繡裙的少女蜷坐在案前。
她身形纖弱,本該靈動的雙眸此刻卻空洞無神。
連有人進來,都不曾有半分反應。
姜杳將藥箱輕放在案几上,聲音放得極柔:
“煩請姑娘褪下衣物,以便查驗。”
少女在僕婦的協助下默默褪去外衫,姜杳見她動作遲疑,又溫聲補充:
“襦裙和襯褲也需褪下。”
這話讓少女猛地一顫,下意識攥緊了衣襟。
一旁的嬤嬤當即面露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