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一身幽藍戰甲佩戴紅色披風,騎在高頭戰馬之上,按刀前行,望著兩側夾道相送的百姓,眸中微動,卻依舊神色沉毅。
他抬手示意全軍放緩腳步,向百姓頷首致意,而後勒馬揚鞭,指向西南鳳州方向,聲如驚雷,響徹全軍:“目標鳳州,馳援守城將士,剿滅西楚來犯之敵!”
“大軍,前進!”
軍令一齣,號角再鳴,八萬大軍踏著整齊的步伐,迎著晨光與百姓的呼聲,浩浩蕩蕩向西而去。
馬蹄聲、腳步聲、金鼓聲、旌旗風聲匯成一片,震徹天地,鐵流滾滾,直奔戰火將燃的鳳州城而去。
……
五日後,北河郡境內。
八萬大軍輜重繁多、步騎混雜,行進間佇列綿延數十里,速度終究快不起來,一路曉行夜宿,緩緩向鳳州城方向推進。
大軍剛行至北河郡中途曠野,遠方几名斥候頂風冒塵、快馬如箭般疾馳而至,未到近前便已嘶聲急報,聲帶惶急道:“稟報大都督,鳳州緊急軍報,西楚再增十萬大軍,前後合計二十萬重兵,已徹底合圍鳳州!”
“賊軍攜大批攻城重械而至,衝車、攻城塔、雲梯、投石機盡數列陣,日夜打造工事,不日便要全力攻城!鳳州危急!”
訊息傳開,全軍將士皆是神色一凜,曠野間氣氛驟然緊繃。
王虎勒馬立於帥旗之下,面色沉如寒鐵,指尖重重叩擊腰間刀柄,眸中殺意翻湧。
鳳州城高牆雖厚,可面對二十萬西楚精銳、齊備攻城重械,一旦全面強攻,城破只在旦夕之間,再也容不得半分遲緩。
他當即抬眼,聲如驚雷,響徹全軍:“全軍聽令!步軍、輜重、重甲部隊由陳景隆、張娃子、劉文軒統領,按原路線穩步推進,不得慌亂,緩緩馳援鳳州!”
話音頓落,他馬鞭又直指前方六千精銳騎兵,三千黑甲龍騎、兩千斥候營、一千親衛騎隊道:“本侯親率六千騎兵,即刻卸去重甲、輕裝簡行,星夜疾馳,先赴鳳州!”
“喏!”
眾將抱拳領命,一聲令下,六千騎兵迅速行動,六千鐵騎卸去多餘甲冑、捨棄笨重行囊,只帶長刀、長槍、長弓、箭矢與三日干糧,人人輕騎快馬,戰意凜然。
片刻整備完畢,王虎翻身上馬,‘虎’字戰旗迎風獵獵,他抬鞭西指,聲穿雲宵:“六千騎兵隨我先行!目標鳳州,全速馳援!”
“喏!”
六千騎兵鬨然應諾,蹄聲轟然炸響,六千鐵騎如黑色洪流,衝破煙塵,風馳電掣般向西南急奔而去,只留漫天塵土與隆隆蹄鳴,漸漸消失在天際盡頭。
“大軍繼續出發!”
七萬餘步卒與輜重部隊則在陳景龍等人的統領下,陣列不亂、穩步前行,如山嶽移動,緩緩朝著戰火將至的鳳州方向,步步壓進。
咚咚咚——
一路上,王虎親率六千騎兵脫離大陣,輕裝疾行。
黑甲龍騎營全員一人雙馬,為求極致速度,盡數卸去重甲鐵鎧,赤裸上身,筋肉虯結,古銅色肌膚覆滿風塵與汗漬。
三千騎兵只攜帶長槍,腰間佩掛環首刀,捨棄一切累贅,晝夜不停、蹄不歇、人不眠,如一道黑色鋒刃,橫穿曠野,向西死衝。
三晝夜不眠奔襲,人馬俱已脫力,卻無一人掉隊,鐵蹄踏碎星河與夜色,煙塵捲過長空,整支騎隊以亡命之速,直撲鳳州。
第四日破曉時分,天邊染開魚肚白,晨霧微涼,霜華沾地,六千鐵騎終於衝至鳳州城外三十里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