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當當兩大桌,冬日裡熱騰騰的餃子讓屋裡滿是蒸氣,女人和孩子那桌已經開吃,男人們卻都等著書記發話。
書記直接開門見山:
“俺也不跟你們耍心眼,三斤酒正好倒三碗,你們不管誰喝完了這三斤酒都算,喝完酒你們就留下唱戲,一家三斤玉米也沒問題,喝不完也沒事,明天一早你們收拾東西去別的村問問,俺們村這個錢你們掙不了。”
豐老頭拍了拍面前的酒罈子笑眯眯的說道:
“喝酒沒問題,俺們就當捨命陪君子,不過能不能讓俺先吃點東西,酒這玩意是好東西,可是肚子空落落的喝了燒心。”
“吃你的,喝酒哪能幹喝,吃完飯能把酒喝了就行。”
其他人都笑,劉大拿對豐老頭說道:
“要不俺來試試?”
豐老頭拒絕道:“算了,你的酒量本來就不如俺,這麼大年紀了別喝傷了身體。”
老四和另一個村裡的中年人負責倒酒,三大碗擺在豐老頭面前,其他人多數都是四兩的玻璃杯,可今天人多杯子不夠,所以有些人面前也就擺上了酒碗。
女人們也喝酒,這時候東北的女人不僅喝酒,還抽菸,年紀大一些的女人抽的還都是那種老式的長杆菸袋,早年間還有“東北三大怪,大姑娘叼著大煙袋”的說法,說的就是這種風俗,不過後來隨著國家開放經濟發展,這邊的女人已經沒有抽大煙袋的習慣。
這時候的東北的純糧酒還是很好喝的,其實現在各地都有特產的純糧酒,雖然價格有差異,但味道多數都不錯。
菜很好吃,餃子也很好,書記端起了酒碗說道:
“閒話少敘,豐師傅他們遠來就是鐵,不管這戲能不能唱成,這酒卻得喝到位了,來,大夥一起整一個。”
蕭長風這一天除了終於秀蓮給倒了一碗熱水,到現在再沒喝過一點水,現在大家已經端起酒碰在了一起,他喝了一口酒,嗯,挺好喝,然後就沒忍住多喝了幾口,四五大口下肚,一碗酒立刻就見了底。
老四瞪著眼睛看了一下蕭長風和他的酒碗道:
“行啊,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挺能喝。”
“主要是酒好,喝著不辣嗓子胃裡也不難受。”
“行,喝的出好賴,給你滿上繼續。”
“算了,算了,不喝了。”
“老四,給小夥兒滿上,滿上,這小夥子行,是個幹事的材料。”
大家都笑,人多就是熱鬧,吃著東西說說笑笑,吃著吃著還攀起了關係,據某個老頭子說他姨家的妹妹的姑娘也嫁到了市裡,結婚的時候他還去了,再一說位置離劉大拿住的位置不算遠,這麼說來大家也算是鄰居。
老四的閨女打開了家裡的黑白電視機,新聞裡說南方沿海的經濟特區正開發的如火如荼,國家領導在各地視察。
男人聊的是天南海北國際局勢,女人們聊家長裡短穿衣打扮,氣氛越來越熱烈,蕭長風他們也沒有了外來是客的拘束。
蕭長風那飯量多大啊,他一個人能頂平常三四個大肚漢的飯量,在農村不再捱餓的年月,能吃從來是身體健康能幹活的標誌。
三大盆餃子,蕭長風自己就吃了大半盆,剩下的小半盆大半又都進了老四的肚裡,餃子裡包了三個鋼蹦也全被他們吃了出來,中獎是機率上的事情,佔的份額越多,中獎的機率也就直線攀升。
“好傢伙,我還是第一次見比俺都能吃的人。”
老四他們笑的合不攏嘴,像是見到了什麼特別開心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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