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案件很棘手,朵顏府衙那邊一些人覺得更棘手,你要判了工人這邊,那拆遷隊那邊判嗎?
如果也判了那就證明他們的拆遷政策確實出現了大問題,那善後怎麼做?拆遷還繼續嗎?真承認了錯誤的話賠償問題又該怎麼解決?
那邊有四千戶,就算每家只賠償六千塊,那就是兩千四百萬,這筆錢……現在從哪出?
審訊室裡什麼都沒有,連個飯都沒人給送,好在蕭長風從不會缺吃的東西,只見他一邊嚼著牛肉乾一邊透過審訊室的小窗看著外面的月亮。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朵顏另一個地方的一些人也是焦頭爛額,朵顏發生這種大案他們的掛落已經吃定了,可更難的是善後的問題,怎麼能讓這件事平穩過渡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商量了半天最後都說到了必須儘快結案,只聽其中一個女人說道:
“那就讓他們儘快結了案走,你們誰去警告那個蕭長風一下,讓他閉嘴後離開朵顏,等他們都走了過幾個月就沒事了。”
只聽她旁邊的另一個女人也氣憤難平的咬著牙說道:
“那就儘快,我安排個下鄉活動把視線轉移一下,你們配合一點咱們儘快度過了這個難關,關鍵是那個蕭長風,有時間安排他來見我一面,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一個沒教養的東西在外面亂攀亂咬,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她其實殺了蕭長風的心都有,可她現在很忌憚龍騰公司裡的那幾個二代,她老公正是去省裡的關鍵時刻,這件事要是不能儘快平穩過渡他的仕途估計也就止步在這裡了,所以只能先等,等把這件事過去了再說。
說完後幾個男男女女又說了一些細節就起身離開了房間,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今天下午,有兩個年輕人拿著話筒扛著攝像機走進了朵顏那片下崗工人聚集區。
兩人越採訪越心驚,殘垣斷壁之外到處是無家可歸的人,十幾家人同時發喪好像已經將整個朵顏都染成白色。
見到的,問到的,剛死了的這些,之前已經死了的,採訪中還有更多人自稱已經活不了多久的,破衣爛衫,撿東西吃,賣血,賣肉,賣兒賣女,兩名來自京城的青年被這一幕刺激的渾身戰慄血淚上湧。
大晚上的還在扛著裝置找人問東問西,巡邏車停在旁邊有人問道: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你好同志,我們是央視的記者。”
“央視的記者?”
刑利民攔住自己的同事看著兩人說道:
“你們來這邊做採訪?”
“對。”
“利民!”
“你們去打電話彙報一下,我跟他們聊幾句。”
看到兩名同事轉身離去,刑利民立刻低聲對兩名記者說道:
“你們趕緊走吧,要是有人知道你們來了你們就麻煩了。”
“同志,你說的麻煩指的是什麼?”
“這邊是朵顏不好的一面,有人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一面,你們來多久了?”
“我們下午才來。”
“幾個小時已經夠你們知道很多了,快走吧,不然你們的這些素材都會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