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過去上千年的戰爭中,已經有兩名聖騎士戰死,還有一名聖騎士投向了偉大的地獄,剩下的九名聖騎士已經是人類教會最後且唯一的依仗,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不可能啟用的,所以根本不在這利維坦行動最早期就派遣出來……特別是六十六王的人間體都沒有出現的時刻,就更不可能了。
就在這時,硝煙中一個人類的陰影出現,地獄騎士和地獄術士,還有圍繞著血肉要塞的邪教徒們全部都看了過去。
就看到一個兩米左右高度的人類,身上沒有鎧甲,只穿著一件彷彿是貴族奢華的普通衣服,提著一柄破損的刺刀,閒庭信步的往這邊走來。
所有人都很疑惑。
眼前這個人類的造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血肉戰場前線,他更應該生存在教會腹地的大都市中,以血脈神聖為名而存在的人類貴族寄生蟲才對。
或者說……又一個受到地獄感召,所以盲目而來的地獄邪教徒?
而吳蚍蜉走過硝煙,舉目看向了這座至少三十米高度的巨大血肉移動要塞,他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這要塞上半部分是由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金屬所構成,看著猙獰扭曲,帶著金屬的尖刺與哥特風格的各種骷髏骨雕,而下半部分則是由張開著八條腿的血肉所組成,這些血肉是由無數人類的屍骸,內臟,骸骨混雜在一起,藉由可怕的惡魔超凡力量凝聚組成,甚至於這些血肉裡還有“活”著的人類,不,其實已經死了,只不過靈魂被束縛在這血肉上,遭受著時刻的踐踏與地獄火焰熾烤的折磨。
甚至……
吳蚍蜉在其中還看到了幾個嚎哭的嬰兒……
“我果然還太弱小了。”
吳蚍蜉說了這一句讓所有邪教徒,讓地獄騎士,讓地獄術士全部都不解的話。
若不是如此弱小,這個世界不可能讓十八親子佔據如此大份額,具現出這樣的世界觀,出現這麼多的非人玩意來。
雖然眾多邪教徒們都是不解,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露出猙獰可怖的嘴臉。
這些邪教徒滿臉都是血泡與燒傷,身上流著膿液,甚至一些邪教徒身體都在腐爛,可是他們的精神都無比亢奮,各自都叫喊著血肉獻祭的話語。
眼前這個人類太過弱小了,以至於邪教徒裡最弱小的一些殘疾或者侏儒都覺得自己可以虐殺眼前這個人類,當下就有數十名邪教徒奔衝上來,各自舉著他們千奇百怪的武器哇哇大叫,恨不得是自己殺死這個人類來獻祭地獄,然後……
地獄騎士看到了一片飛灰,它眨巴了一下眼睛,剛剛撲向這人類的數十名邪教徒已經不翼而飛,只有現場一片灰燼還在消散。
它又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到更多的邪教徒撲了上去,然後變成飛灰,然後是更多的……而這個弱小得和雞似的人類依然閒庭信步的往血肉要塞踏步而來,每一步踏出,都有數十名邪教徒灰飛煙滅。
前後十秒不到,護衛要塞的一千多名邪教徒,兩百名地獄戰士,還有一百多條魔犬,已經死傷超脫七成,而這個屠殺眼前一切的弱小似雞的人類,距離要塞已經只有百米距離。
到了這時,愣神了至少十秒的地獄騎士渾身都在戰慄,反倒是它的幾個地獄術士幕僚不明所以,其中一個地獄術士道:“這是什麼武器?聖遺物嗎?可是沒有神聖反應啊,為什麼……”
“跑啊!”地獄騎士忽然間瘋狂大吼了起來,它將手上的印璽壓在了一面血肉牆壁的六芒星上,頓時,這要塞接受到了指令,開始往身後的荒野上移動而去。
幾名術士愣神不解,又一名地獄術士問道:“大人,我們的任務是……”
“跑!”地獄騎士抬頭,那被地獄鎧甲所籠罩的全身上下都冒出了火光,其眼睛部分的紅光如血一樣。
這名地獄術士硬著頭皮道:“但是我們的任務沒完成,就這樣逃回去,我們都會被抽出魂魄,塞入到地獄蛆蟲體內,還不如戰死呢……”
“戰死!?”
地獄騎士指著那外面依然閒庭信步走來的人類道:“你覺得那是戰死!?別開玩笑了!”
“你們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那玩意……”
“比地獄還要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