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術結束後,已經是晚上。
喬溪被推出手術檯,她原本要求出院,但醫生強制要求她住院。
她卻在病房門口,遲遲沒有進去,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真巧,隔壁病房,明亮的燈光照耀下,身著粉色病號服的明瑜趴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柔順的黑髮稱的她的小臉更加白皙,微紅的眼眶給她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抽噎著,好傷心的模樣,“對不起,小叔,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那天非要去坐熱氣球,如果不是我害怕,你都是為了保護我才......對不起。”
裴淮川溫柔的幫明瑜擦掉了眼淚,深邃的眼神滿是心疼,“不怪你,別哭,小瑜,一點小傷而已,養養就好了。”
是啊,不怪她。
只怪那天是他和喬溪的七週年結婚紀念日,裴淮川思念已故的白月光,心情不佳,答應了明瑜的熱氣球旅行。
只怪她親手準備了一桌的菜,換上了新買的裙子,滿懷期待的從晚上等到天亮,一夜未眠。
等來的卻是,她的丈夫,在屬於他們結婚七年的七年日,為了白月光的女兒,險些連命都搭上。
“喬溪?”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她掀起眼眸,平靜的看了過去。
裴淮川冷峻深邃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裂痕,對她的到來感到意外,“你怎麼來了?”
明瑜坐了起來,擦掉了眼淚,看著喬溪走進來,她也沒有絲毫讓位的打算,依舊坐在裴淮川身邊。
裴淮川的目光落在喬溪蒼白的臉上,輕輕蹙了下眉,但開口時,卻是下意識的保護姿態,“別怪小瑜,和她沒關係。”
喬溪的心,猛地一顫。
此時她也穿著病號服,裴淮川見到她的第一眼不是關心,而是急切的為另一個女孩開脫。
他看向明瑜的時候,眼神中的溫柔快要溢位,和看向她時的疏離大相徑庭。
在他心中,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喬溪此刻才明白,他們婚姻的美好,只不過是表象,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心。
喬溪臉色蒼白,平靜的笑笑。
“明瑜,不如我把裴淮川讓給你吧,你覺得怎麼樣,決定權在你。”
明瑜的眼眸微不可聞的亮了下。
裴淮川的皺眉,警告的開口,“喬溪。”
喬溪扯了扯唇,轉頭看向他,“裴淮川,你還記得那天是什麼日子嗎?”
裴淮川眼眸微閃,似乎有些心虛。
他沒忘記,只不過那天是明瑤的忌日,他心煩意亂,對於喬溪,他確實沒心情理會。
“既然那麼放不下,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是你紀念她的日子,為什麼不乾脆為她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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