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川竟然真的單膝跪地,借用朋友的戒指,認認真真的給明瑜來了一場求婚儀式。
眉眼間帶著一抹縱容寵溺的笑,在滿座起鬨聲中,完成了這場儀式。
喬溪當時僵在了原地,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裴淮川。
他那樣穩重內斂的人,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開這麼大的玩笑,笑的那麼燦爛,就說明他對明瑜確實與眾不同。
喬溪冒著雨跑回了別墅,從頭澆到腳,她卻覺得心更涼。
她和裴淮川是聯姻不假,但婚後七年,兩人還算是相敬如賓。
他外貌出眾,也夠細心,雖然不苟言笑,但在日常相處中,喬溪是能感受到他的體貼,慢慢的對他心生好感,愛上了他。
婚後為了他,辭掉了如日中天的律師的工作,甘願洗手作羹湯,學習如何做好裴太太。
儘管身體很弱,還是為他生了一個女兒,生下女兒時,她險些丟了半條命,但只要他說一句,想要兒子。
她就在女兒五歲的時候再次懷孕,喬溪心中歡喜,只期盼是男孩,能繼承裴淮川的才華,和他同修一個好字。
她欺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回去之後病了很久。
直到現在,喬溪才知道,裴淮川並不是性冷淡,他也有炙熱的一面,只不過不是對她。
他那顆心,她終究是暖不了。
喬溪沒辦法再自欺欺人。
她鬆開了手,裡面的聲音漸漸平息,喬溪紅著眼眶抬起頭,嚥下翻湧的情緒,轉身離開。
喬溪預約了兩天後的引產手術。
兩天後。
喬溪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怔然的望著頭頂的光暈。
醫生帶戴著口罩走了過來,“喬小姐,抱歉,您月份太大了,沒有家屬簽字的話,手術不能做。”
聞言,喬溪失焦的雙目緩緩聚焦,視線落在醫生身上,聲音冷清沒有絲毫波動,“我自己籤。”
醫生皺眉,“這不和規矩,您丈夫呢?知道您預約引產手術嗎?您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已經成型,不能輕易手術。”
喬溪纖長的睫毛動了動,心口像是被重重的敲擊了下,手緊緊的攥著衣角,指尖泛白。
喬溪眼底浮現出自嘲的淚,死死咬著唇,直到嚐到鐵鏽味,才勉強壓下心底的翻湧。
手術室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喬溪閉上眼,喉嚨有些哽咽,“無論發生什麼後果,我自己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