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賈張氏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然而拒絕回答,似乎又沒有誠意,萬一他們後續不報道怎麼辦?
想到這裡賈張氏模稜兩可道:“我是家屬,我不是員工,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賠的錢太少了。”
這時旁邊一個圍觀的工人插話道:“記者同志,是的,就是300元,年初,我們車間的老王頭出事故,斷了兩條手臂,就是賠的300元。”
記者點頭致意,然後又對著賈張氏道:“既然有工人證明,賠償標準是300元,那我覺得工廠準備賠償你們500元,還是不錯的,甚至對你們家已經有特別照顧,你們怎麼還覺得少?”
賈張氏不開心了:“你看看我男人,辛辛苦苦工作,卻招來無妄之災,直接把腰椎壓斷,現在生活不能自理,徹底成了殘疾,一輩子要人伺候,大小便失禁,實在是太可憐,太悲慘了,要500元多嗎?”
“我認為一點都不多,我男人一個月是22元的工資,如果他不受傷,一年就能賺264元,也就是說,他2年就能賺回來這點賠償,事實上,他幹到退休,還能幹十年,也就是說,就算未來他不漲工資,他也能賺3000多元,可是他卻殘疾了,以後失去了賺錢的能力,難道廠裡不該負責嗎?”
“沒錯,我讓他們賠1000元,還說少了,我家老賈還能工作十幾年,這十幾年,他能賺好幾千塊呢,軋鋼廠必須把他未來要賺到的錢補償我們家,這要求合情合理。”
周圍的記者全都滿頭黑線,典型的雞蛋能孵小雞,小雞長大又能生蛋,週而復始。
真要是這樣計算的話,一顆雞蛋都是無價之寶。
這時有個記者想到什麼,開口說道:“可是我剛剛走訪瞭解到,廠子裡還準備讓你兒子直接轉為正式員工,並且繼承他父親的工齡工資,他才20歲呢,一般工人這個年齡進廠才12元左右的工資,而他竟然直接就是22元一個月,這工資比我們記者都高了許多了。”
“一進廠就有那麼多工齡工資,也等於是補貼你剛剛說的那些損失好不好,我覺得工廠還是很人性化的。”
“對,我也覺得軋鋼廠領導,對你們家算是照顧有加了,你們為什麼還不滿意呢?”
“你們為什麼還要胡攪蠻纏呢?”
“難道你們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很過分?很像舊社會的地痞流氓?”
賈張氏見記者不停的詰問自己,她直接惱羞成怒。
“該死,你們是不是記者?”
“我們當然是記者!”
“放你孃的狗臭屁,你們肯定不是記者,你們就是楊廠長僱來的說客,你們這些短命鬼,只知道算計咱們家,你們不得好死。”
說不過賈張氏開始撒潑。
這可把那群記者氣壞了。
剛剛他們記者的詢問,不過是據實而問而已,沒想到這個老婦人竟然如此蠻橫。
果然如檢舉材料上說的那樣。
這一家人還真是完全沒有禮義廉恥。
必須報道,狠狠的報道,把他們一家的惡劣品質,全部公之於眾。
就這樣,這群記者,除了記錄賈家的談話,還不停的對著他們拍照。
拍照的角度也十分刁鑽。
比如全是賈張氏滿臉猙獰的畫面。
比如老賈三角眼閃爍,咬牙切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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