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的訊息傳得慢。
西合院的訊息傳得快。
當天傍晚，劉成剛進衚衕口，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笑鬧聲。
“哈哈哈，我就說這小野種是個傻子吧！”
“放著好好的中專不讀，非要去讀什麼普高！”
“這下好了，一輩子的前程全毀了！”
說話的是賈張氏。
她坐在小板凳上，兩條粗腿岔開，一手搖著蒲扇，一手拍著大腿，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這段時間她被劉成折騰得夠嗆，幾乎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如今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就是，讀普高有什麼用？還得自己掏學費！”
“三年下來，那得多少錢？”
“等他讀完，人家中專生都工作三年了，錢都攢下幾百塊了。”
“到時候他還得接著考大學，考不上，就是個待業青年，連個工作都分不著。”
秦淮如也跟著幫腔。
她現在胖了不少，臉盤子圓了一圈，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不過她心裡的痛快，可比臉上那點笑意濃厚得多。
她這段時間被賈東旭折磨得死去活來，全拜劉成所賜。
要不是劉成多事，賈東旭早死了，她早就解脫了。
現在能看著劉成倒黴，她恨不得放一串鞭炮。
“師傅，這次可全靠您。”
秦淮如轉頭，衝著易中海拋了個媚眼。
易中海揹著手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就樂開了花。
他當然要樂。
這可是他這輩子幹得最漂亮的一件事。
不用花錢，不用出力，不用擔責任，就靠一張嘴，就把劉成的前程給忽悠沒了。
而且劉成還得感謝他。
一想到劉成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易中海就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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