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級考試定在次日上午。
劉成剛到教研室門口，就看見走廊裡站著一群人。
李磊在最前面，腦袋上纏著紗布，胳膊吊在脖子上，活像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傷兵。
他身邊站著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身灰色幹部服，梳著背頭，皮鞋擦得鋥亮。
這人叫李宏達，是區文教局的科長，管著好幾所中學。
李磊是他老來得的兒子，平時寵得沒邊。
昨天兒子哭著回家，說被一個怪物一拳砸穿了牆，李宏達本來不信。
結果一看兒子手腕上那五道青紫，再看那副嚇破膽的樣子，他當場就炸了。
一個學生，敢在學校外面打傷人？
這還了得。
“孫校長，我今天來，不是以家長的身份。”
李宏達揹著手，站在校長辦公室裡，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是代表區文教局來的。”
孫校長皺眉：“李科長，有什麼話首說。”
“市一中是區裡的重點中學，現在竟然收了一個在校外毆打同學、還揚言要打斷別人腿的暴徒。”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影響的是咱們整個區的教育形象。”
“我的意見是，這個學生必須嚴肅處理——記大過，公開檢討，情節嚴重的話，首接開除。”
“另外，我建議他最好主動轉學，別再留在市一中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孫校長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一份檔案，慢慢推了過去。
“李科長，你先看看這個。”
李宏達低頭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檔案袋上蓋著紅章，最上面一行字格外醒目：
【烈士子女，一等功臣，原志願軍某部尖刀連連長。】
下面是厚厚一摞材料：
供銷社大火，衝進火場救出十一人；
半島作戰，一個人端掉敵軍一個前沿營地；
狙擊嶺戰役，擊落敵機兩架，擊斃敵狙擊手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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